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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山论红楼梦

第十章 《红楼梦》创作主题是反清复明

2015-09-11 19:42 抚顺七千年 钟长山 1889
《红楼梦》创作主题究竟是什么?甲戌本凡例称:“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同时又提醒读者“凡用梦用幻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本旨”。既是“记述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怎么又用梦用幻等字,“提醒阅者眼目”,并称其是此书立意本旨。那么作者的立意究竟是什么? 第一节 《红楼梦》创作...
  《红楼梦》创作主题究竟是什么?甲戌本凡例称:“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同时又提醒读者“凡用梦用幻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本旨”。既是“记述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怎么又用梦用幻等字,“提醒阅者眼目”,并称其是此书立意本旨。那么作者的立意究竟是什么?

  第一节 《红楼梦》创作的目的是“补天”

  甲戌本第一回的文本内容和批语有许多提示性语言。在文本“无材补天,幻形入世”后面有批:“八字便是作者一生惭恨”。作者撰写《石头记》,是为了表达作者一生惭恨。接下去又在“无材可去补苍天”侧批“书之本旨”。看来批者用梦用幻等字,提醒读者眼目,是让读者知道作者书之本旨是表述了“无材可去补苍天”这样一个创作主题。反映出“瞬息间则又乐极生悲,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这一“总纲”,通过“托言寓意之旨,谓独寄于一‘情’字耶”,“作者之意原只写未世。此已是贾府之末世了”。

  上述引文使我们产生了一个疑问,一部描写“闺友闺情”的小说与“无材补天”有何关联?作者一生惭愧又是为何。“补天”来源于中国古代女娲补天的神话。处于清初的曹雪芹似乎与此无关,那么我们从社会角度来进行考察。社会层面的“天”一般是指某政权,某一国家。补天就是当国家出现危机时采取的补救行动。曹雪芹所处的时代为康熙年间,明王刚刚灭亡数十年,且有大批的明朝遗老从事着反清的活动,吴梅村的诗作中即有大量怀念明王朝,反对大清的诗篇。这些人一致认为满清为夷人。夷人统治汉人,是天塌地陷有违常理的祸患,天塌下来又无力回天,自然感到惭愧。

  结合“托言寓意”,“作者之意原只写未世”、“人非物换”等作者和批者提示,我们可知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绝非专写闺友闺情,独寄予一个“情”字,也决非写一家一户的家史,而是有大的着眼之处。即国家兴亡。这“字字都是血”是国家兴亡之血,这“情”是国家兴亡之“情”,这“补天”是补明朝之天。下面一段脂批道出了作者确是以小说的形式,以“闺友闺情”的表层记述来反映深层次的国破家亡的情怀。

  甲戌本第一回在文本“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内作甚”处有眉批:“八个字屈死多少英雄,屈死多少忠臣孝子,屈死多少仁人志士,屈死多少词客骚人!今又被作者将此一把眼泪洒与闺阁之中,见得裙钗尚遭逢此数,况天下之男子乎?看他所写开卷之第一个女子便用此二语以订终身,则知托言寓言之旨,独谓寄兴于一‘情’字耶?武侯之三分,武穆之二帝,二贤之恨及今不尽,况今之草芥乎?家国君父,事有大小之殊,其理其运其数则略无差异;知运知数者,则必谅而后叹也。”

  “八个字”是指说英莲“有命无运,累及爹娘”,脂砚斋为何对此八字大加议论?由对一个小女孩的评价,上升到因此八字屈死多少英雄、忠臣孝子、仁人志士、词客骚人,由此又上升到“二贤”。批者认为“家国君父,事有大小之殊,其理其运其数则略无差异”。这种大胆地利用历史典故对国家兴亡进行议论同作者的“补天”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作者和批者从明朝的灭亡,看到了清朝的“末世”。把清朝的末世写成贾家的末世,表达了作者和批者悼明之亡,揭清之失的政治目的。批者一再提示读者,不能泛泛地读《红楼梦》,要知道文本中所隐藏的政治意图。因为无力“补天”才有“惭愧”,才有字字皆是血的《红楼梦》。从文本的深层次去看,作者决不是写自家而自揭其短,而是表述处于新旧朝代更替时代,人们尤其是汉人对满清的忿恨和不满,这种不满虽然充斥于清朝的始末,但是表现更为激烈的则是顺治、康康两朝。这与《红楼梦》创作内容反映出的时代背景也更加一致。但令人十分不解的是,早在康熙年间的立松轩就已看出“拟书底里”,而在《红楼梦》成书之后的数百年里,红学家们还只认为此书是写曹寅家史,或有“刺清”之说,而闭口不谈反清复明呢?胡适先生真是一位伟大的人物,他祭出的《红楼梦》是曹家家史的咒语竟能束缚红学研究者近百年的思路,如果这一咒语得不到打破,还将束缚下去,那真是红学的末路。

  第二节 抒发亡国之恨

  中国是由多民族形成的统一国家,但是少数民族入主中原,无论是北宋亡于辽,南宋亡于金。当时的人们都认为是亡国,明亡清也是如此。《石头记》既然是明亡清兴的隐史,不写“扬州屠城”显然是不可想象的。

  第二十七回云:“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原来这日未时交芒种节。尚古风俗,凡交芒种节的这日,都要设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了,众花皆卸,花神退位,须要饯行”。这是作者故意写的一段自相矛盾的文字。中国农历每十五天一个节气。立夏、小满和芒种是连续的三个节气。一般常识立夏之后便是夏日了,怎么会是“芒种一过,便是夏日”呢?难道作者不懂二十四节气吗?显然不是。这里是作者有意为之。因为四月二十六日记录着一个重大事件,就是清兵屠杀扬州城百姓。顺治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史可法被俘不屈而死,四月二十六日清兵对扬州开始大屠杀,屠城十日,被屠杀者达八十余万。对于如此重大的事件,《红楼梦》文本是以黛玉葬花的形式出现的。黛玉的葬花词就是悼念扬州无辜被杀八十万民众的奠文、悼词。“鸣咽一声犹未了,落花满地鸟惊飞”。八十万人头可谓“落花满地”。《葬花词》同二十六回的《哭花荫》是作者通过黛玉这一艺术形象表达对扬州被杀民众的沉痛悼念。亡国之恨,痛彻心肺!

  文本中表现亡国之痛是采用隐蔽的方法进行的。第四十九回回目“脂粉香娃割腥啖膻”。这里的“腥膻”表面是指鹿肉,其实大有深意,应是代指北方少数民族。宋代词人陈亮在《水调歌头?送章德茂大卿使虏》一词中写道:“万星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爱国词人张元干在《水凋歌头?送吕居仁召赴行在所》一词中也写道:“戎虏乱中夏,星历一周年。干戈未定,悲咤河洛尚腥膻。”这里“腥膻”都是指金兵。而金人正是满人的祖先。《红楼梦》中的“腥膻”正是指满人。作者对满人的仇恨已达到了“割腥啖膻”的程度,抒发出作者对满族占领者的深仇大恨。

  庚辰本第六十三回,有宝玉这样一段话:

  “即这等,再起个番名,叫做‘耶律雄奴’。‘雄奴’二音,又于匈奴相通,都是犬戎名姓。况且这两种人自尧舜时便为中华之患,晋唐诸朝,深受其害。幸得咱们有福,生在当今之世,大舜之正裔,圣虞之功德仁孝,赫赫裕天,同天地日月亿兆不朽,所以凡历朝中跳梁猖獗之小丑,到如今竞不用一干一戈,皆天使其拱手俯头缘远来降。我们正该作践他们,为君父生色。”

  夷、狄、戎、胡、番等词古代都是指侵忧中原的中国少数民族。岳飞“渴饮匈奴血”就是用“匈奴”来代喻金兵。宝玉这里讲到“起个番名”,叫作耶律雄奴,实指满人。宝玉要作践满人,反映出作者的反清思想。

  第三节 坚决不“不仕清”

  宝玉拒绝仕途经济,折射出作者不仕清的立场。贾宝玉出家以后,文本写道:圣上听了贾宝玉的事情后,旨意:“他既不敢受圣朝的爵位,便赏了一个‘文妙真人’的道号”。贾宝玉出家是“不敢受圣朝的爵位”,就是不受清朝的爵位,暗示贾宝玉不愿做清朝的官,也就是不“仕清”。宝玉称热心功名者为“禄蠹”和“国贼禄鬼”,可见《红楼梦》的政治主张是反对仕清的。清初仕清和不仕清是文人是否具有高贵气节的试金石。吴梅村被迫仕清,一介文坛领袖遭万人唾骂,自己也悔恨终身。顾炎武、王夫之、傅山、吕留良等终生拒绝仕清,受到历代人的称倾。这种文人不仕清的做法据《清史稿?选举四》记录一直到“康熙十七年特招荐举,得人报盛”才有所改变。

  《红楼梦》反对仕途经济正是这一时期的社会风气的反眏。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红楼梦》的作者不会脱离社会现实,其文本中自觉不自觉的将清初不仕清的文人高贵气节记录下来,并通过贾宝玉这一文学形象反映出来。这一点也足以证明《红楼梦》作者是经过这一段明亡清兴的历史过程的。吴梅村、严绳孙正是生活在明末清初的着名文人。严绳孙是以不仕清闻名于世的江南三布衣之一。作者正是利用《红楼梦》闺阁闺情的描写反映出“不仕清”这一重大主题。仕清者没有好下场,贾雨村遭到了革职查办。贾家为清朝政权的代表,也由“末世”走向灭亡。一首“好”便是“了”的“好了歌”,是作者对仕清者的善意警示。

  第四节 曲折地反映出清初政治斗争

  第一回甲戌本在贾雨村升官后,有侧批“所谓‘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是也”。说明《红楼梦》借贾雨村官职的升降,道出社会的政治舞台是“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而已。《红楼梦》第一回写到了葫芦庙的一场大火:

  “不想这月三月十五,葫芦庙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锅火逸,便烧着窗纸。北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者,大抵也因劫数,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

  此处有评:“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葫芦庙大火与“南直召祸”有什么关系呢?“南直”即明代的“南直隶”。明代称京师地区为直隶。永乐帝建都北京后,称北京地区为北直隶,南京地区为南直隶。“南直召祸”就是南京地区招祸。第五回《飞鸟各投林》曲子的末句“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旁有批云:“又照看葫芦庙。与‘树倒猢狲散反照’。在《飞鸟各投林》曲旁有批云:“收尾愈觉可畏。”

  第一回葫芦庙大火,写道“可怜甄家在隔壁,早已烧成一片瓦烁场了”。“ 早已烧成一片瓦烁场了”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是一个意思。就《飞鸟名投林》全曲来讲,与大火毫无关系。很显然,“树倒猢狲散”与“收尾愈觉悲惨可畏”,乃至“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都是针对一场残酷的政治斗争而言。葫芦庙大火正是这场政治斗争的象征。这场斗争“接二连三”,“牵五挂四”,株连极广,“大抵也因劫数”,如何救得下!

  那么康熙年间有没有一场株连很广的严酷的政治斗争呢?答案是肯定的。从一六五七年开始顺治对盘踞朝中要害部门的南党进行了清洗。顺治十四年即一六五七年,丁酉科顺天乡试发榜后,人心沸腾。给事中任克溥参奏,顺治帝令科场舞弊案送至吏部都察院会审。同考官李振邺等七人立斩,家产藉没。同案犯王树德等二十五人从宽,父母、兄弟、妻子流徒尚阳堡。顺天乡试舞弊被揭发不久,江南主考官方大猷被参作弊。顺治帝见奏,将主考方大猷、钱开宗和十八名同考官全部革职。后方大猷、钱开宗被正法,妻子、家产籍没入官。另有八人处绞。举人八人各责四十板,家产籍没入官。父母、兄弟、妻子流放宁古塔。这就是着名的顺治十四的科场舞弊案,起因是顺天府,而波及到江南。这场祸波及到一大批来自江南的主要臣僚,大学士王永吉也受到了科场案的牵连,这就是“南直招祸”。

  顺治十五年,即一六五八年五月,吴梅村儿女亲家大学士陈之遴及其家人被政治流放到东北,除陈之遴续妻陈 灿外全部客死他乡。江南才子吴兆骞以科场案入刑部大狱,后被流放宁古塔。顺治十七年,清廷下令严禁结社订盟,对江南文人社团进行取缔。  顺治十八年夏,秦销案起,苏南、浙东士绅以欠赋黜革者达一万三千余人。秦松龄遭削籍,叶方蔼以欠一钱被黜,韩 菼、翁叔元几被逼自尽。吴梅村及其弟子被戴枷游街、入狱。七月,哭庙案结,金圣叹等十名诸生被杀。

  以上事件让我们联想到《红楼梦》中葫芦庙这场大火“接二连三”,“牵五挂四”,株连极广,“大抵也因劫数”,“如何救得下”等描述,即是书中相关叙述的时代背景。这一背景正是作者要告诉读者的葫芦庙大火是“南直招祸”引起的。至此南直招祸后,南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吴梅村、严绳孙、秦松龄等人自然会将此亲历记录在小说文本之中,曲折地反映出发生在清初的这场严酷的政治斗争。

  第五节 反对皇权、反对程朱理学

  《红楼梦》的反皇权反程朱理学的创作思想是十分明确的,有关例证已在第九章第一节中进行了探讨,本节再简要的回述一下。  吴梅村《风月宝鉴》的创作思想包含反清悼明的成分,但其对于理学和皇权的态度上却与严绳孙大相径庭。因为吴梅村是在崇尚程朱理学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又深受明清两朝的皇恩,尽管他的仕清是被迫的,但在其诗作中仍然反映出他对顺治帝的尊重。吴梅村尊理学、尊皇权却又反对清朝统治,这是一种在矛盾环境下造就的矛盾的心理状况。

  严绳孙创作的《石头记》则不同,他坚决反对为清朝统治者服务的程朱理学,坚决地反对皇权。甚至通过《石头记》这部言情小说,将斗争的矛头直指当朝皇帝。他通过宝玉这个艺术形象之口,说出追求“仕途经济”之人是“禄蠹”,是可耻之人,通过宝玉读庄子《南华经》来反对程朱理学。严绳孙通过元妃省亲揭露了康熙南巡“钱花的象流水一样”的奢糜生活;通过葫芦庙大火揭示“南直招祸之实病”,反映出清初政治斗争的残酷;通过鸳鸯拒绝做贾赦的小老婆一事,大骂“宝皇帝”同贾赦一样可耻;通过焦大之口骂清廷除了一对狮子上上下下就没有干净之人;通过秦可卿的淫乱,揭露出社会的糜乱和腐朽等等。如果说严绳孙对《红楼梦》中的人物和事件还进行种种掩饰的话,那么反对皇权则是直言不讳的、锋芒毕露的,反映出严绳孙反对清朝统治的彻底性,这正是《红楼梦》的精华所在。

  “所以一部书全是老婆舌头,全是讽刺世事,反面春秋也,所谓痴子弟正照风月鉴。若单看了家常老婆舌头,岂非痴子弟乎?”(第四十三回庚辰本双批)批语如此提示我们,岂能看不出《红楼梦》“全是讽刺世事,反面春秋”吗?还只是“单看了家常老婆舌头”吗?《红楼梦》的创作主题不是已经非常明确了吗?
  
 

第十章_《红楼梦》创作主题是反清复明 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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