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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家具什物忆当年(4)

2016-07-27 04:48 抚顺七千年王尧 5503

我总想着妈妈说过“有时想无时”的那句老话。的确，守成享受，当思先人创业之不易，塑造家风，应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懂得感恩、节俭才是过日子的秘诀，恋旧的真谛。

　　立柜和新碗架柜

　　1976年，我家回城了。那时城里都时兴打立柜，既实用又是家庭的门面。我们在农村六年里攒了不少木头，妈妈就让我大舅家的二表哥打了一个立柜。二哥是被外祖父逼着学的木匠，外祖父不甘心自己这门出众的木匠手艺失传，就逼着嫡亲的二孙子学。偏偏我二哥性情倔强，爷孙俩动不动就大吵一通，末了都是二哥挨了一顿拐棍，还得“拧着鼻子”学。有一次妈妈问外祖父二哥是不是学木匠的材料，没想到平时对二哥又骂又打的外祖父背地里却大夸“这小子鬼灵鬼灵的，他的招比我多、看得快，手把也快”。二哥是利用工余时间给我们打的这个立柜，从下料到完工、刷漆，也就打了十几天便交工了。暖黄色的外漆，雪亮的大块穿衣镜，柜门上还用烙铁烫的梅花，让屋子里平添了殷实气派。

　　不久，家里又添了一个白漆的新碗架柜。那是职工医院药局添了新药橱，即将退休的妈妈求工友用旧药橱的木头做的。妈妈退休那天，我师傅的二儿子和职工宿舍的一帮孩子把这只翻新的碗架柜抬了回来。这是在职工医院工作了几十年的母亲拿回家里唯一的“公物”。

　　现在这些“退役”的家具还都摆放在我们在母厂的老屋子里。

　　去年我父亲去世，在遗产继承时，妹妹坚决把这间老屋子让给了我，妹夫也劝我一旦有动迁的机会就把房子处理算了。我说这座房子绝不能卖，即便是将来这里动迁，屋子里所有的物件都要恢复原样，这是我们的家庭博物馆。这里的每一件家具、什物都写着祖辈的爱与汗水，是妈妈爸爸留给我们永远的纪念。

　　现在条件好了，摆脱了“贫嘴张大民”似的窘迫、简陋的生活，想拿出一笔钱买批新家具更新换代，购置点名贵些的摆设物件赶赶时尚也并非难事，但我总想着妈妈说过“有时想无时”的那句老话。的确，守成享受，当思先人创业之不易，塑造家风，应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懂得感恩、节俭才是过日子的秘诀，恋旧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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