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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旧事:《矿山十年》之[16]矿山微瑕(2)

2016-11-12 09:53 抚顺七千年 王维俊 1905
实实在在讲,别看我生在龙凤,长在龙凤,但龙凤矿里究竟是个什么样,我真的不知道。矿里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地方。我记得在文革前,进矿要验工作证,没有证说什么都不好使,就是不让进...


  二是丢的多的是矿灯,早些时候的矿灯都是统管,升井后往交灯口一递就算完事,再下井的时候,用灯牌一领就行。如果你想留一盏灯,升井到时候就不交,往怀里一塞,就回到更衣房。留矿灯干什么用?打鱼呗!龙凤离大伙房水库近,养出了一伙打鱼的,手电用不起,想到了矿灯。充一回电,可以坚持30多个钟头,比手电强多了,没有电了还可以再交回去充电。由于管理不善,许多矿灯回不了充电台,流落在矿外,成了废灯。据资料记载,某一年竟丢了3000多台。矿里震怒,决心改造矿灯充电方式,自己的灯自己送到充电台,自己充电,有严格的号码管理,你的灯充不上电,你就没法下井,你就有把矿灯拿回家的嫌疑,就有人找你说清楚。使丢矿灯的情况得到了较大改善。

  丢得最多的是连接矿车用的铁销子 但我敢保证不是井下工人干的,都是在地面就被小偷盯上的。这个铁销子每个有一尺多长,三斤左右重,圆柱形,大伙都看它形状像个什么,故给起了个好名:“铁xx”。这东西在地面的时候丢得多,特别是在供应站装料时、编组待命时,最容易被外来的小偷拔走。原来这个“铁xx”都有个链子焊在矿车上,但不禁用,几天就坏了,给不法分子留下了可乘之机。小偷有时候一宿可以把已经编组矿车的销子全部拔掉,特别可恨。这东西丢了矿里做不了,是特殊钢材做的,只有抚矿机械厂能生产,有时候耽误老事儿了,甚至影响到我们的交接班。有时候因为没有矿车,等待排渣而加点,大伙八辈祖宗地骂调度,有时候真是屈了他们了。矿里一方面加强保卫力量,一方面多采购“铁销子”,防止出现因“xx”丢了而影响生产。有时候在掌子头等矿车不来,大伙就喊:“完了,xx又丢了!又得加点了,我就纳闷了,小偷偷那么些xx卖给谁去?矿里就不会多整点xx吗?我操!”骂归骂,丢还是丢,矿里到附近的废品收购站一查,都他妈在这呢,只好成吨往回拉,再协调当地公安,把废品收购的老板一顿收拾,拉倒。

  还有几样东西丢得也多。当然这些都是一些废品,但严格说都是公家的东西,占为己有就是占国家的便宜。一个是井下放炮的炮线,那时候的炮线都是铜的,攒多了可以卖钱。别看炮线很细,但积少成多,如果天天捡,一年下来,数字可观。二是包装物。有包炸药的蜡纸,有水泥袋的牛皮纸。这些东西按理说都是废物,但矿里没人收,也没人管理,都当做废弃物扔掉,实际上每年这些东西都要以吨来计算,如果回收,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那时候没人在乎这个,开水泥袋儿没有用手抽线的,都是一锹下去开膛破肚。然后就把袋子一扔完事。

  可也是的,一个班儿要用水泥好几吨,谁有功夫整那些破烂儿。如果你觉得很可惜,想收拾齐整,回收,头儿都会说你“祖坟都哭不过来呢,还有功夫哭乱坟岗子!干活!”你还有精神整吗?慢慢的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别看老这么整,但还是背到井上的多。有的老工人宁可晚坐一趟车,也要整点儿牛皮纸,回家好糊炕面,吊棚,或化成纸浆,再打成烟笸箩,纸盆,纸瓶等。最简单的就是叠靴子垫,比量靴底的宽窄,脚的大小,叠成鞋垫,挺好用的,比起穿袜子、包脚布都好用,主要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天都叠上几付,放在更衣箱里备用。这东西挺好,吸汗、养脚,一个班下来,基本上都粉身碎骨,升井的时候往外一倒,就是一堆潮乎乎,臭烘烘的纸片子。至于包炸药的蜡纸,也是好东西,每天不少用。都被一些家里烧煤的伙计们捡走,是引火的好材料。坑木上的桦树皮,更是烧煤矿工喜欢之物。井下用的坑木都是杂木、硬木,其中不少是桦木。如果接班的时间早一点,就到井下木场子找桦木去扒皮。如果没时间,就到掌子后,跟木匠小工说,给特意留心桦木。

  一般来讲,木匠小工在选木头的时候都爱选轻巧的,好下锯、下斧子的。首选是杨木、柳木。其次是松木,松木里还要选白松、沙松、樟子松、油松、落叶松、当然红松最好。再次才是选椴木(还分糠椴和紫椴)、桦木(分白桦和枫桦)、曲柳(分水曲柳和旱曲柳、柞木(分南柞和北柞)、楸子、榆木(还分大叶榆、小叶榆、粗榆)、槐木(还分紫槐、刺槐)。我认识的木材不算多,也就是眼巴前儿的,矿供应站有个周师傅闭着眼睛就可以通过摸、闻鉴别出五十多种木材,真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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