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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记忆

抚顺记忆之:南北台

时间:2017/11/20 15:05:01   作者:许星威   来源:抚顺七千年   评论:0
内容摘要:1970年3月的那天,我家来了南方客人,坐了一次抚顺的有轨电车,惊讶得不得了。他走南闯北,到过很多城市,坐过火车汽车,也坐过电车,可第一次坐了与众不同的电车。

抚顺记忆之:南北台


  1970年3月的那天,我家来了南方客人,坐了一次抚顺的有轨电车,惊讶得不得了。他走南闯北,到过很多城市,坐过火车汽车,也坐过电车,可第一次坐了与众不同的电车。


  抚顺的电铁线有百公里长,东来西去的电车有百年历史,电车穿行一座又一座宏大的工厂矿山,景色壮观。别看上海青岛大连哈尔滨什么的也有有轨电车,可那短短的一节,那晃悠悠慢呑呑的速度,怎能和我们的相比。抚顺的电车除车头上有弓子通电,车身是跟火车一样的绿皮车,有八节车厢,是标准轨道,开起来比火车还快呢。带上客人兜上一圈,看着他们在风驰电掣的电车里目不转睛的样子,我别提多威风了。

  坐电车对我们来说,是轻车熟路。文革开始那会儿,一切都革命了,什么规矩都打破了,学不用上了,坐电车也不买票了,我们真高兴,就跟着大孩子遛车,常坐电车玩。

  刘振义家在大官屯附近,那阵子,大官屯站没有卖票的,没人看守,可以随便坐电车。他愿意去元龙山方向,因为线路长,车跑得远。电车开动了还装作没事,等电车开快了,猛地开跑,看准车门,右手抓住车门的把手,脚迅速蹬住踏板,左手张开,劲风兜头吹来,头发散乱,衣服鼓起,顿时豪情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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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夫跟着哥哥、华木林、郭福玉还有郭峰幸福楼的几个大孩子去溜车。车票是八分钱一张,可没人儿买票,尽管坐车。后来,管理严格了,开始要票了,矿务局是枢纽站,看得紧,就想办法混进去。遇到车上查票,就一个车厢一个车厢躲,实在躲不过去,就把车门拉上,蹲在车门外的踏板上,抓住拉手。

  遛车多了,常看见有人在东岗站往南台站的弯道上趁电车减速时,学铁道游击队练飞车,飞上飞下,有个人跳下时没掌握好时机,撞到路边的电杆上,满脸是血。

  张诗华、李学智、崔明章、崔力、黄铁军他们坐电车可是正经事,是到电车上宣传毛泽东思想。这是民主小学钟丽英老师组织的文艺宣传队,学校给开了介绍信,顶票用。他们穿黄衣服、蓝裤子,系皮带,戴军帽,背毛主席语录袋,戴红小兵袖章,站在车厢中间表演。车上挤着的都是沿途各厂矿的工人,虽然是大人,但听得认真。演出由张诗华报幕,李学智唱了一首《管叫山河换新装》,唱到“深山见太阳”一句,没唱上去,张诗华背对着观众,赶紧接着唱,一下就唱上去了,接得挺顺,救了场,观众还愣没听出来。大家还唱了毛主席语录歌,张诗华最后来了一段杨子荣的《胸有朝阳》。他们一个车厢一个车厢演,一丝不苟。那时候,正流行革命样板,京剧《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海港》、《奇袭白虎团》,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白毛女》,钢琴伴唱《红灯记》风靡全国。同学们很快就学会了很多唱段,还到处传唱。听说孟庆宝会全套《智取威虎山》,从开场的锣鼓点,到每个唱段的间奏,丁点不少。电车一路奔驰,一路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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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抚顺电车有百年历史,可不是我瞎说。长大以后,看了资料,吓了我一跳,真有那么长的历史哟。“抚顺电气化铁路建在市区浑河南岸,东西走向,横贯市区,线路为带状布局,以矿务局站为中心,东到张甸子村,西达青台子和三宝屯,南至南花园,在市内大官屯与沈阳铁路分局大官屯车站的到发线接轨,形成完整的路网。”

  文史专家赵广庆说的:“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俄国从苏家屯修进抚顺一条军用轻便铁路,沿浑河修到抚顺煤矿。后来修建了架空式接触网路,开始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力机车,这是抚顺最早出现的电气化交通工具。俄国战败,日本夺取了抚顺铁路路权。1906年4月,开始运营抚顺电铁,也就中国第一条有轨电车正式运营。1908年,窄轨改造为准轨(1.435米)。到1949年,抚顺电气化铁路的车站已达到32个,分布在4条干线上。客车从最初的2台到1978年的162辆,运用客车17列,日均车次达172次。全年客运量达到5600万人次,早晚高峰时全线达到8万人次。道岔桥梁道口建设完备,信号通讯自动控制率70%。抚顺矿务局作为城市电铁老大,多次支援全国城市和矿山的电气化铁路建设,黑龙江七台河、山西煤矿铁路、北京地铁等修建都有抚顺输送的专业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抚顺电铁可称为全国电力牵引客运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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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说遛车的这帮小子牛呢,的确有非常自豪地方可以吹的。所以,乘电车逛抚顺工业城看风景是理所当然的了。

  从南台电车站往东坐三站,下车往南走,过青年路不远,那有个靶场,靶场原来是体校练汽枪的地方,文革荒废了。那有个很大的水洼叫鸭子泡,水非常清沏,很多鱼,有鲶鱼、鲫鱼什么的,用手就能摸到。华木林、郭福玉领着立夫他们几个带着土豆丝、咸菜、煎饼,一玩就是一天。还坐车去元龙山采蘑菇,去机修厂换专用车到清台子,去拉古,各条线路遛个遍。

  夏维利也常去靶场鸭子泡,跟邻居大孩子去游泳,那水清得能看见水底鹅卵石。维利在那学会的游泳,才有日后和别人打赌横渡大伙房水库游个来回的本事。一个夏天,坐电车去那游泳有十趟八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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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遛车时,多数是在车门挂着,累了就进车厢找座位休息。刘振义只坐一会就坐不住了,等车到站,就沿着车厢连接的地方爬到电车上面。这可是高瞻远瞩、视野开阔,车往南干线,经东岗时可以望到西露天矿大坑三十里煤海,太阳照射下,远处热气蒸腾,风景好象在抖动,黑色的货车像一条条小虫在大坑的一道道盘爬行,这才叫壮观呢。但不管怎么开心,都绝对不能站起来,因为电车上面就是高压电,碰到就没命了。躺在车顶晒太阳,太舒服了,车厢一颠一颠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电车回库了,也不知道。醒来时,车上早就空无一人,天也快黑了,刘振义一下慌了,不知道往哪走。石油一厂排水沟挡住了,怎么都过不去,只能下去游水,结果沾了满身臭油,回家挨了一顿胖揍。

  1974年3月5日,周一,天阴冷,雪都没化干净呢。十一中学组织去望花的雷锋公园,我们在矿务局站上车,运输部给出了专列,到了雷锋西站。往雷锋公园一走,浩浩荡荡,前面的差不多快到了,后面还没离开电车站呢。那天倒是符合祭扫雷锋墓的气氛。天冷,春风还挺硬,红旗被吹得扑喇喇,小松树直晃动。师生们在雷锋墓前宣誓、唱歌,然后进入雷锋纪念馆参观。从小学到中学都来过多次,那里的内容,我们非常熟悉,毛主席题词,雷锋日记,雷锋千层底袜子等等,可我们依然又一次感动。回去的路上,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里像装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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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6月,学校要进行社会实践,我和李学智坐电车到雷锋站,下车就到了301厂。我俩找到学智的爸爸李叔,联系参观学习,他带我们先参观了工厂。如果不是李叔接我们,根本进不去。门口有拿枪站岗的军人,办事进厂要开介绍信,因为这是军工厂,所以叫代号。后来又过了些年,厂子叫了抚顺铝厂。李叔领着我俩边走边讲:“我们厂是1939年建的,日伪时期叫满洲轻金属株式会社。后来解放了,成了新中国第一家轻、稀金属综合性大型冶炼加工厂。1957年,也就是你们出生那年,工厂连续生产出第一包铝水、第一块镁锭、第一炉工业硅,1958年又生产了第一一块海绵钛。毛主席听说后,在1958年2月13日,来到我们厂。随后,朱德、董必武、邓小平、陈云、贺龙、罗荣桓、叶剑英等不少中央首长也都来了,后来,我们厂被叫作中国‘有色金属的鞍钢’。”李叔是这个厂的建筑工程师,后来,当了工程处处长。

  在车间里,我看见银色的铝锭和金色的镁环。汽车轮那么大的金色的环,我以为很重,一拿轻得难以相信。李叔说:“镁其实很常见,礼花、照明弹都有镁。铝镁硅还有海绵钛用于制造飞机,是航天工业、国防军事工业和科研尖端领域有关的材料。因为我厂是我国第一家,后来建的包头、青铜峡、兰州、铜川等几大铝厂,都有我们输送出的领导和技术骨干。”我听得目瞪口呆,李叔真了不起,能在这么重要的工厂工作,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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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帮我们联系好了,全班同学乘着电车来301厂参观了灯泡车间。

  电车沿线有好多这样上万人的大厂矿,比如,往西有水泥厂,能生产全国最好的水泥,800号,叫大坝牌。比如建于1937年的抚顺钢厂,新中国建立后,冶炼出了第一炉不锈钢、第一炉超高强钢、第一炉高速钢、第一炉高温合金钢,专门生产大型特殊钢和军工材料。我国第一枚导弹、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第一艘潜水艇都用了这里生产的材料。比如1914年开始开采的西露天矿,毛主席都视察过,有24道盘。还有石油一厂炼出的高标号油,石油三厂标号专用油,还有国化炼焦炭,都是国家重点企业。往东还有老虎台矿、龙凤矿是在20世纪就开采出优质煤,竖井是1934年建的,是德国西门子公司制造的,目前世界上仅此一套。这个竖井,是标志性建筑,画这个图案就代表煤都抚顺。还有挖掘机厂、石油二厂、胜利矿、发电厂、新抚钢厂、煤矿电机厂等等好多呢,电车穿行在这些大厂矿之间,好象穿越在现代工业博物馆之中。只是当年,我们并不知其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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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我们对穿行抚顺的交通大动脉的电车,也有了深入了解的机会。学工劳动,到过矿务局运输部机运段、电务段,知道机运段最累,机运段里年修组最辛苦,因为那是修电车的地方。这个班组主要是修机车的车轴,更换用机油浸泡过的布线卷,换轴瓦。班长是王师傅,班里面大部分人都犯过错误,他告诉赵庆波,这个班要比别的班走在前面,要多出力才行。班长告诫大家:“这里技术最好的叫老孟,干活不懂可以问他,但你们不能管他叫师傅,叫他老孟就行,因为他是右派,政治上有问题。”一接触,发现老孟是个闷声不语的人,只管低头干活,可谁要弄不明白了,还要找他,他一上手,准解决好。

  机运段的电钳组是干检修更换电车上弓子的石墨的活。修电车的活又脏又累又单调,工作服整天油渍麻花,于长富累得干着活就睡着了。可同学有干活在行的,白玉良就对机械和加工部件有浓厚的兴趣,师傅都觉得他活干得好。后来他差不多可以和师傅们平起平坐了。

  下班了,坐上了电车才轻松了,王成模仿马季的相声怪声怪气来了一句,“你再瞅瞅四类分子老孟,怎么的?快成虾米酱了!”把老孟窘迫的样子说得活灵活现,大家笑开了,一下就觉得不怎么累了。

  机运段里有一个会吹口琴的师傅,有40多岁,电影《青松岭》刚上映,他就把电影主题曲用口琴吹得美妙动听,比李学智吹得都好。中午休息,好听的口琴声就飞出来,同学们都被迷住了,白伟、孙衍林都被迷傻了,着急拉着学智去百货大楼买口琴。上海牌,c调,两块六一把,他俩一人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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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务段的活我们也干过。好奇怪,这里几个师傅个个都高大英俊,这个班组选人都是这个标准?我们跟着这些师傅,坐着小电瓶车,到各个线路上,哪的架空线出问题,就修,就换线。师傅们爬上电杆把自己挂在高高的电线上,接线。接好后,同学和师傅们拉着又粗又重黑黑的电线,一拉就是好远。我边拉,边走,边核计,我们这是在拉一辆辆电车呀!没有电线,那电车就无法开动,顿时,觉得我们好厉害,好伟大呀。休息了,我就掏出速写本,画那些工人师傅,画了好多。


  坐电车逃票也能逃出美好来。桐生说:“那个冬天,上学的时候,在煤都路扫完雪,我们几个同学翻栏杆坐电车回万新。女乘务员在车上查我票,我说钱丢了。乘务员给我好一顿训,说小孩没必要撒谎,坐一站直接说没钱,也不是不让你坐。我瞅着那个虽然瞪着眼、心眼却这么好的乘务员大姐,后悔没说就是不想买票,虽然挨了训,但挺感激她的。”

  桐生咽了口唾沫,红了脸:“经常坐电车总想着可能有艳遇,所以,哥几个总没有目的地遛电车,特别是在上下班人最多的时候,发现有漂亮的姑娘,就挤过去然后帮她挤上车,每次累得满身臭汗,但能和女孩能搭上话或得一个笑脸,心里也会美上半天。”

  过了几年, 我班的罗兰下乡回来进了运输部当上了乘务员,真正体验了电车工作的不容易。她说:“客运段有员工1000多人,分三班倒,每班从早上4点10分开始第一班车到下半夜1点26分停运。乘车的人总是络绎不绝,每天输送旅客7-8万人次。到了上下班客流高峰,更是人山人海。冬天,零下30多度的严寒,绿皮电车满身白霜像一条白龙,在风雪中飞驰而来,真好看。每当出乘时,司机、运转车长、列车长排成一条整齐的队伍走到接乘的地点,准备出乘,列车长小旗一挥,哨子一响,列车便徐徐启动。”

  客运段的人真不含糊,段长一句话就能解了麻烦。新屯车站铁道口右转有个饭店,不远就是新屯商店。卖鱼的和卖肉的把鱼肉拿到饭店加工,然后喝啤酒,吃炒菜。饭店还有市里的在喝酒吃菜的。喝着喝着,就打起来了。市里的把人打了,然后就到了电车站。车没来,警察来了,把他们截住。市里的不愤,因为里面也有警察,穿便衣,又在车上开打。仗着有便衣警察,市里的王胖还拿出手铐。警察火了,把这伙人都弄到矿务局电铁治安大队。一审,便衣警察是一家人,放人。但把拿手铐的王胖关起来了。家里找人,就是不放人,终于找到客运段段长。段长是女的,叫马金兰,50来岁,矿区大名鼎鼎。她亲自出面,到了治安大队,警察们一见,连忙都叫:“马姨来了,你怎么有空来这呢,快进屋。”马段长风风火火、三言两语,表扬了警察,骂了王胖,警察自然给马姨面子,放人。没有多年的经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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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车的不简单,坐车的不容易。上下班高峰期,电车站上人挤人,经常挤不上车,一列车装满了人开走了,可站台人仍不见人少,还是挤得满满的。车厢里像装沙丁鱼的罐头,挤得密不透风,车门口挂满了人。从胜利矿始发的车一个16点45分,一个17点21分,下班放学的人多是挤这两趟车。东岗是中转站,经常被挤得下不去车,或者车晚点下去后要等好长时间。冬天,车老是晚点,顶风冒雪沿着电车线长途跋涉往家走,是常事。

  又过了几年,罗兰当了运输部客运段团总支书记又当了列车长、乘务队长。赵庆波当上了给电铁线路供电的供电部变电车间主任,他晋升工程师的论文是《关于直流牵引供电线路的探讨》,还得抚顺市机电学会论文一等奖。

  又几十年过去,一个曾经非常暄闹的工业城,发生了巨大变化。矿山的煤快挖完了,龙凤矿竖井呆呆的立着,中国铝镁硅钛的摇篮的铝厂停产了,钢厂、挖掘机厂改制了……

  有一天,电铁线上突然只剩黑黑的货车,绿皮客车消失了,而且是永远地消失了。当年,我们认识的工人师傅应当早退休了,马金兰故去了,她领导的客运段的那些人,也是该退的退了,没退的两人一组,去看道口了,司机们改去开货车了。

  电车的那些令人心烦、让人骂的事,总是晚点,总是人挤人的事一下都忘记了。只记得小时候在道口栏杆前,听着“当,当,当”清脆的信号声,盼望着电车快来的情景;只记得站在电车的踏板上,抓着把手兜风,南干线,北干线上漫无目标遛车的风光;只记得冬天在电车厚厚冰晶的车窗上画的美丽蝴蝶;只记得电车站上遇到的漂亮姑娘;只记得一座座大工厂大矿山一闪而过,电车飞快、飞快……(图片来自王五一和网络)


 作者简介:许星威,满族。出生于抚顺,现居广州。插过队,在剧团做过美工,在文化局及报社供职多年。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散文学会理事、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散文百家》《散文选刊》《小品文选刊》《杂文选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辽宁日报》等多种报刊,1989年有散文入选中国当代作家作品收藏馆,入选《辽宁新散文大系》、《2015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等,已出版散文集《静夜独语》,散文集《随着季风穿过北回归线》即将出版。获辽宁散文十年大奖,获第二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金奖及联赛佳作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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