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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石头”的经济寓意

时间:2018/4/28 21:12:56   作者:张麒   来源:深圳特区报   评论:0
内容摘要:《红楼梦》中关于“石头”的辨析,还为我们深刻地揭示出关于“经济”的朴素、民本思想,即任何经济理论乃至知识文化,如果脱离社会、脱离人们的现实生活,走不出象牙之塔,不在现实生活中加以应用,与实际相结合,而是死啃教条,充门面、当摆设,那都不叫知识和理论,也激活、发展不了经济...

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8年03月13日


《红楼梦》“石头”的经济寓意


  《红楼梦》中关于“石头”的辨析,还为我们深刻地揭示出关于“经济”的朴素、民本思想,即任何经济理论乃至知识文化,如果脱离社会、脱离人们的现实生活,走不出象牙之塔,不在现实生活中加以应用,与实际相结合,而是死啃教条,充门面、当摆设,那都不叫知识和理论,也激活、发展不了经济。


  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原名“石头记”,不能简单地把书名的变更看成书籍传播的需要,也不能全信书作者曹雪芹在书的“前言”里那几句“障眼法”交待,其实取书名为“石头记”是有明显的经济寓意的,那就是:在一块板结的石头(喻指清初保守、落后的封建经济制度以及连带而生的毫无生机的贾府的府邸经济)上是绽放不出经济之花的,类似于贾宝玉这样的贾府阔少既不具备“补天”之才,也不足以为贾府经济大厦做有力的支撑。这是曹雪芹满腔心酸的泪水凝结的结论,是他寄托在巨著里的深厚的主题。

  中国封建社会几千年一直以“读书取仕”为正途,因而产生了诸如贾政、贾雨村这样的“祿蠹”官宦,这些人大多只知道唯上跟风,思想僵滞,对社会少有贡献,尤其对经济毫无用心,也鲜有建树。书中多处记述贾宝玉对这些“祿蠹”们深恶痛绝,不屑一顾,这本身没有错。但贾宝玉对“经济”很是反感,认为那也是不入流的,非男儿所为,这就大错特错了。

  中国封建士大夫阶层,哪怕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也谨守“君子远庖厨”的古训,因而很多人落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境地,而且还美其名曰“谦谦君子”。曹雪芹就是这样的一位君子哥,他出生在“江陵织造”的深宅大院,锦衣玉食,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一遇到朝政变幻,家道变故,便失去依托,一事无成,以致穷途末路,无法讨生计。

  曹雪芹是在自家被抄家问罪、流落京城,在茅椽蓬牖,瓦灶绳床,“举家食粥”的情况下著述《红楼梦》的,其所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荒唐”二字是深深的自嘲、自责,“辛酸”二字恰是泣血的“自况”。所以他在塑造贾宝玉这一艺术形象时,不但融入了自己的痛楚的经历体验,也寄予了自己对读书人一心追求“仕途人生”的辛辣嘲讽和无情批判。

  如果光看到这一层,仍然没走进曹雪芹的内心世界。曹雪芹的可贵之处,正在于他不但看出“仕途”并不等于经济,“祿蠹”有害民生这一点,还在于他敏锐地觉察到改变家族命运、振兴府邸经济,摆脱困厄生活状况,还得励精图治,开源节流,发展生产和劳作,所以他才在书中满腔热忱地塑造王熙凤、贾探春等一众“银钗一二可治家”的巾帼女性人物群像,尤其是对贾探春代理主持家事、推行府邸新政的种种作为,予以热情歌颂并寄予深深同情。

  “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这是曹雪芹在书中以贾府女性经济人与自己做对比后的一段深深慨叹的话。

  书中对“石头”这一巨大的意象予以反复描摹、不断解剖、深层挖掘,揭示出“石头”的补天济世功能,而对幻形为玲珑剔透、肖如雀卵的那块戴在主人公贾宝玉颈脖上的“通灵宝玉”则加以挖苦、嘲笑和斥责。贾宝玉从来没把这块玉放在心上,平时也是极不情愿地佩戴,好多次自己都视之如草芥地扔到地上。在贾宝玉看来,这玲珑万方的小巧之物简直就是一块废物,是“百无一用”的东西。这难道仅仅看作是《红楼梦》在“编故事”、或至多是“串联情节需要”?

  《红楼梦》中“石头”的巨大经济隐喻意义,值得当下的读者好好回味。即不要求每一块石头都去“补天”,但石头绝不是“玩偶”的代名词。石头的秉性特质,在于其有棱角、有形状、有硬度,堪作奠基、填补坑洼、铺路承重之用,万不可成为摆设,成为奇淫奇巧的摆件;还有,石头要用对地方,这既要求“石头”有自我认知和担当,也希望掌握和使用“石头”的人和机构,正确认识“石头”的性能属性,会安排使用好“石头”。

  “天底下没有不可用的东西,既可用,就值钱”,这是《红楼梦》里贾探春的话,说的是经济,也说的是经济中的人。用到现如今的社会职场上,给我们的启发意义仍然十分鲜明。世上没有什么不可用的“才”,关键看你如何使用;“天生我才必有用”,关键看你如何释放、如何选择,人才要适得其所。

  《红楼梦》中关于“石头”的辨析,还为我们深刻地揭示出关于“经济”的朴素、民本思想,即任何经济理论乃至知识文化,如果脱离社会、脱离人们的现实生活,走不出象牙之塔,不在现实生活中加以应用,与实际相结合,而是死啃教条,充门面、当摆设,那都不叫知识和理论,也激活、发展不了经济。经济是有形的,但又是无形的,就譬如《红楼梦》中的那块“石头”;经济的冰冷的,但又是赤热的,就如同贾宝玉和曹雪芹的内心世界。

  (作者系中国中小企业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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