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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记忆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时间:2018/5/22 12:38:05   作者:王维俊   来源:抚顺七千年   评论:5
内容摘要:龙凤地区的人要问谁家在哪住楼的名字,只要一提对方就会知道。不是因为别的,就是70年代以前龙凤地区的楼房较少,幢幢楼房都有名。解放以前的不必说,要说楼房就在员工街那么20多栋。解放以后,陆陆续续盖了一些,你听我一一道来:咱们还是按时间顺序来说吧!

  龙凤地区的人要问谁家在哪住楼的名字,只要一提对方就会知道。不是因为别的,就是70年代以前龙凤地区的楼房较少,幢幢楼房都有名。

  解放以前的不必说,要说楼房就在员工街那么20多栋。解放以后,陆陆续续盖了一些,你听我一一道来:咱们还是按时间顺序来说吧!

  最早的楼房叫“救护楼”。地处海新街街口。坐东朝西。是两栋砖混结构的外廊两层楼房,每层十户。楼梯在楼房的两侧,两面房山墙上各有一个电铃。为什么把“救护楼”盖在这个地方?一是交通方便;二是这里还比较僻静,不似矿前那么人口密集,有点动静就整得惊天动地的。开矿山的没有不出事故的,出事故就得出动救护队,出动救护队就得迅速,想迅速就得人员集中。因此,就盖了救护楼。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这两个楼大多是独门独户,上下水,嘎斯火,有暖气,厕所在屋里。这在解放后的居住条件来说,那就是一顶一的。一般人只有羡慕的份儿。眼红也没用,别人不能住,先决条件必须是矿山救护队员。但住在这里的救护队员们,心里并不踏实,唯一最害怕的就是随时会响起震耳的电铃声,在特别是深更半夜的电铃声,在宁静的夜里会把你的心震碎似的。

  电铃声刚刚响过,救护车就嚎叫着开到了楼下,接到电话的中、小队长就会大声呼唤自己的队员集合登车,只有上了车,队长才会把事故的大概情况,简单地介绍一下。我曾经认识一位姓赵的小队长,他跟我讲过,那电铃一响,心里就是个哆嗦,恨不得把裤子往脑袋上套,直发懵。老婆孩子谁也别想再睡觉,一颗心一直提留着,直到救护任务完成。1961年3月16日胜利矿发生井下火灾,龙凤矿的几个小队奉命前去支持,一直干了三天三夜,九死一生地完成了任务。1991年我又一次采访他的时候,时隔30年他对那次事故的抢救过程,依然记忆如新。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1983年我搬进了救护楼,住在二楼一个只有18平的单间里。这里早已没了原来救护楼那曾经紧张的气氛,楼两侧山墙上的电铃也没有了,偶尔还能听到救护队的老队员唠起一些惊心动魄的救护情景,仿佛都是远去的故事。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当年的风采,还有对牺牲的战友的怀念和眷恋。80年代,矿里在员工街的正对电车洞子的山坡上又盖了几栋平房,分配给新一代的救护队员,每家都是套间,小队长以上的干部每家都是三室一厅,这在当时已经是相当豪华了。

  我二弟是个中队长,分到了三室一厅,还有电话,让我们着实羡慕。可这碗饭不容易吃啊,那叫有了事故人家往外跑,他们却要往里冲。在无数次的抢险救灾中,救护队员没少牺牲,据我所知,不下几十人,都牺牲在抢险救灾的过程中。仅在抢救胜利“3.16”火灾过程中就有6人牺牲,2人负伤,他们应该住得好一些,他们是特殊的矿工,是矿工的救星。

  50年代的中期,还有两栋楼有名气,叫“埋汰楼”。一提起来没有不知道的,那叫扬名龙凤。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埋汰楼外景)

  这两栋楼座落在龙凤矿供应科大库的墙外。砖混结构构,坐南朝北,属正房。三层外廊,每栋两个门洞,内楼梯达三楼。每栋楼有40多户,两家一个大门。在这里住的干什么的都有,但绝大多数都是矿里的工人或小干部,分布在矿里的各个领域。我是1978年初搬进去的。别看叫“埋汰楼”,条件还真不错,离矿里、幼儿园、电车站都非常近,特别方便,房后还有个小卖部,油盐酱醋茶什么都不缺。但就是卫生有点儿差劲。


    一楼养的鸡鸭鹅狗,每天早上,公鸡报晓,母鸡唤崽,大鹅咕呱,狗吠猫闹。没有垃圾道,楼上的懒人扔垃圾就天女散花,楼下的呜号喊叫,骂得爷爷奶奶,八辈儿祖宗、牛黄狗宝。别看埋汰,邻里关系还真不错。楼下的“小脚侦缉队”特别管事儿,谁家来个生人都知道。1983年冬天,我们办公室的小刘找了一台局公安处的警用摩托往我们家送东西,打开门就进去了,邻居的龚大爷、大娘一看来个穿警服的,还没打听谁就径直进了房门,心想莫不是我出了什么违法之事,连跑带颠地跑到我妻子工作的供应站,把我老婆找回来,70多岁的老人,跑的气喘吁吁。我在那里住了5年多,和同居处得挺好,从来没红过脸儿。去年这个楼才动迁,“埋汰楼”的名字从此消失。


  1956年在员工街幼儿园的西边建了两栋楼,那时候和前苏联关系好,用的是苏联的图纸,起名叫“幸福楼。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这“幸福楼”在抚顺还真不少。新屯的莫地沟有一片,抚挖住宅区有几栋,望花光明街有几栋,都叫“幸福楼”,模样也是一样的。这两栋楼坐北朝南,砖混结构,窗户上方都是半圆形的,内楼梯一层三户,木制地板,有壁橱,在当时很讲究。红砖镶着白色的窗楣,阳台的栏杆也是白色的,灰色的房瓦衬着淡绿色的檐板,别有一番异国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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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地沟的幸福楼)

  房檐下有不少鸽子窝,都是些没主的野鸽子。天天绕着楼房飞来飞去,成为孩子们眼中的玩物和弹弓子射击的目标。楼门前是一块平整的小广场,日伪统治时期,这里是一个专供在员工街居住的日本人打球的网球场。有一些矿里的老工人那时候叫“小孩儿”,专门给打球的日本人捡球,叫球童。下井的时候给日本人拎火灯,背饭盒。“幸福楼”也出了不少在龙凤留有话把的“名人”。也出了像王立绪那样的全国劳动模范。还流传着不少令人喷饭的故事。

  有一个挺有名的,“文革”的时候为了表现对毛主席的热爱和忠心,竟把主席像章别进了左胸的肉里,和邻居们一起跳“忠字舞”,鲜血直流。1976年1月周总理逝世,报纸上刊登总理遗照,黑色的相框,大家都知道这是总理的遗容。他文化低,不怎么认识字,他指着那个黑边神秘地说,看见没?这就是“尼龙”。愣把遗容说成“尼龙”了,把大伙整的哭笑不得。还不敢指正他,不知道他还能整出什么么讹子来。

  60年代初期年代初到70年,在海新街的街西,先后建起了两座相对的U楼,先建的叫老圈楼,后建的叫新圈楼。这个叫法我一直认为不太准确。本来就不是个圈儿型,就是一个坐南朝北,一个坐北朝南的两个较像的U型楼。虽然楼的外形相近,但结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老圈楼内部是个筒子楼,一个大门进去,一层的大楼梯,四通八达。每个小门再进去,就是好几家。厨房、厕所都是几家共享,非常的不方便。虽然也是上下水、暖气,但家家面积很小。

  如厕、做饭都是挤挤擦擦,赶到做饭的时候,几家挤在一起,锅碗瓢盆交响曲立马奏响。如厕更是如此,遇到紧急情况,不知怎么办才好。我有两个同学住在这里,他们家我也去过,那真叫“斗室”,三口人转身都困难。新圈楼就好一些,内楼梯,一层四户。每户的居住面积也比老圈楼要大一些,有的还是套间。给儿子娶媳妇还可以支应几年,不至于撵得老头老太太没地方住。我的副队长老宋娶儿媳妇就没太犯难,楼下搭上帆布大棚,搭上灶眼,各家各户楼上楼下一配合,就把几十桌的筵席给办了,把个老宋乐得呲个大牙,叼个大烟斗光傻笑了。

  几乎和老圈楼同期或早一些,在一宿舍北边建了三栋楼房,都是坐南朝北,居住的抚顺各大企业的都有。大伙习惯称为“河西楼”,但更多的人叫它117、118、 119号楼,三个楼一模一样,生人很难分辨,弄不好就走错门。70年代中期,我同学王斗臣结婚,都是西头一楼第一家,我去参加婚礼,结果找错门了,进了一家就要举行婚礼的门口,烟也点上了,糖也含上了,结果一看墙上的结婚照,发现走错门了,还不敢言语,借口出去,到了后楼才发现是正主,多亏还没去坐席和写喜账,否则笑话大了去了。

  “文革”期间在员工街又建起两栋楼房,一座就建在老幼儿园的地面上,起名叫“拥军楼”。怎么叫这个名呢?“文革”期间,为了促成两派大联合”,矿里实行军管,来了不少现役军人,1968年成立“革委会”时这些军代表被结合到其中,并担任主要领导。我记得有位叫刘三水的,就当了“革委会”的主任。为了解决他们的房子问题,就盖起来这个“拥军楼”。来矿里的军代表大部分都分配到了住房,其余一少部分分配给了矿里的副矿级领导,还有几个比较有名的老劳模,像吕振刚、刘振山。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全国特等劳动模范吕振刚)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1956年参加全国先进生产代表会议时抚顺代表合影,二排左一为刘振山。)

  这个楼不大,一共三层,每层6户,居住面积不足70平米,但在当时的龙凤地区可以说是最好的住宅了。主要是地段好,处于员工街最好的位置。距离矿里、电车站、商店、医院都很近。看着这里的孩子们,我们都有点儿仰人鼻息的意思,高不可攀。在我们人均不到2平的普通矿工之家来说,他们平均都在10平以上,是不是有些羡慕嫉妒恨?更觉得可恨的是,这座楼把员工街孩子唯一可以日常嬉戏、打球,玩耍的地方给活生生地给霸占了,真恨不得把它给炸平了,还给我们一块儿游戏的场地。但谁敢哪,就这个念头,要让军代表知道了,那也是通天大祸,那还了得。2004年整个员工街动迁,“拥军楼”也扒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座高层楼房,一直建到马路边。年轻的龙凤人,不会再知道这里在50年前,曾经是一块童声嘹亮,欢声笑语的儿童乐园了。

  比这座楼稍晚一些时候,在矿医院对过的马路北又建起一座楼,四层,坐南朝北,叫“五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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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楼外景)

  许多人不知道为何叫这个名。其实也是“文革”的产物。“文革”期间有不少人(大多是干部)走“五七道路”,到农村、到“五七干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劳动改造。 “革委会”成立后,陆续落实政策,从农村、“五七干校”回到了矿里,为了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矿里盖起了这座楼,因为多是分配给这些在农村、“五七干校”受尽辛苦和白眼的干部和工人,因此,才落下这么个名,也算是给他们一点精神上的补偿吧。在这里住的也有一部分矿里区队的小领导,还有矿里的劳动模范。我的第一任班长、矿里的劳动模范冀庆炎和我们队的队长李喜财就住在这里。这个三层小楼前后没遮每挡,阳光充沛,房后是小花园,鲜花盛开,挺不错的,是离矿里最近的一座住宅楼。现在还在那矗立着,据说也要动迁了。

  70年代初,矿里的住房问题成了矿革委会的一块心病,一些落实政策的干部和“五七”战士陆续地从农村回城,都要解决住房问题,员工街实在再没有一块闲地方可以建房,只好把原来的三宿舍扒倒,建起了一座长达一百多米的5层楼房。这座楼房当时在龙凤地区是最长的一座,大伙都叫它“百米楼”。座西朝东,北抵原来的小合社,南达24中路口。这座楼至今快有50年了,还在那矗立着。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百米楼外景,电线杆子对面下坡就是24中学)

  70年代中期,大批的下乡青年返城,补充矿里生产一线员工的不足。矿党委研究决定在原来的国民山上开辟新的建房基地,工程浩大。 矿里自筹资金,局里每平补贴100元。施工力量自己解决,各单位抽调瓦工、木工、管工、电工和工程技术人员,全民、集体全力以赴。党委书记亲自挂帅督战,那时候他家住在市里南台,每天早6点半准时到工地,监督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各单位没有敢拖拖拉拉的。很短的时间就建成了龙凤地区最大的楼群“十栋楼”(具体细节见本人介绍过的《龙凤地区最大的楼群——十栋楼》)。

  这个楼群分为三期工程:老十栋楼、新十栋楼和俱乐部后山楼。总共有50多座楼房,极大地缓解了当时的住房紧张问题。对于在国民山上建房也都是众说纷纭,有的说破坏了山上的风景原貌(从日伪统治时期这里是国民山公园,解放后一直保持着公园的原貌,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公园设施,但草木葱茏,树木参天,还是很有山地公园的原始状态)。但在当时面对几辈人挤在十几平的小房里,倒班的矿工得不到很好休息的局面,也只好顶住舆论的压力就这样办了,到底还是住房重要,矿工的身体健康更重要,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龙凤旧事:话说龙凤“名楼”

(十栋楼局部)

  到了80年代矿里在员工街顺着道边又盖了四座插建楼,大部分分配给了矿里大大小小的各级干部和科技人员,有的人管它叫干部楼、科技楼。我就知道有不少我比较熟悉的各科室、各车间的大小干部喜迁新居。这里交通方便,坐南朝北,出门就是奔矿里的大马路,缺点就是闹腾,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我最要好的抚顺诗人左连生就住在这里,那时候他在生产科,是个小科员,能分到这样的住房,激动地说话都有点儿磕巴。我们党办的孟主任也在这里住,86年还在这里给儿子举办了婚礼,小套间不大,可解决了儿子结婚无房的大问题。

  此后矿里又发动各车间和矿管的大集体各公司自己建房,陆陆续续见缝插针地盖起了像“开拓楼”、“采煤楼”、“运输楼”、“机电楼”、“三公司楼”、“经理楼”。

  有人说在龙凤地区还有“寡妇楼”,我一直没有弄清在什么地方。有人说在茨沟,有人说在矿前,其实都是那么一说。解放以后龙凤矿也没少出事故,工亡的人不在少数,善后处理,房子是第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其次才是孩子的抚恤和安置问题。矿里不可能把整个一栋楼都分配给这些工亡户,都是分散安排。你想想,如果把他们都集中安排,那还了得,到了忌日这一天,还怎么过?所以无论从矿里的安定和人性的方面考虑都不会这样做。

  像1997年龙凤的“5·28”事故,一下子牺牲了69人;2000年三公司的“10·27”事故,牺牲了15人,到了忌日这一天,焚纸烧香,该有多少人痛彻心扉,长跪不起,该有多少个家庭不能团圆,暗自垂泪!想起这些,还哪有心去探求“寡妇楼”在什么地方?为煤矿、为百姓撷光采热的人住什么样的楼都不为过,那是用最宝贵的生命换来的啊!

  现在这些楼,大都不存在了,2004年的大面积的棚户区改造,曾经的这些“名楼”都改造没了,一些记忆都变成了往事。但龙凤人的故事不该忘记,特别不该忘记那些没有看到今天的矿工们,那些曾经住过这些“名楼”和没住过楼房的矿工们!(2018年5月22日



该文章所属专题:王维俊专栏

标签:龙凤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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