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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人物

张连久:最自豪的就是参加抗战

时间:2019/1/29 12:55:38   作者:李金平   来源:抚顺七千年   评论:1
内容摘要:1913年,我的父亲张连久出生在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一户贫苦农民家庭。“9.18”事变后,父亲在家乡参加了东北抗日义勇军第11支队,次年被梁希夫司令任命为少校书记官,时年19岁。抗战中,父亲亲身参加了一系列抗击日本侵略者和转战敌后剿匪平叛的战斗。 &...

张连久:最自豪的就是参加抗战
左三为张连久,右二为本文作者。


  1913年,我的父亲张连久出生在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一户贫苦农民家庭。“9.18”事变后,父亲在家乡参加了东北抗日义勇军第11支队,次年被梁希夫司令任命为少校书记官,时年19岁。抗战中,父亲亲身参加了一系列抗击日本侵略者和转战敌后剿匪平叛的战斗。


  挺身而出  化干戈为玉帛

  义勇军失败后,父亲来到北平,恰逢黄埔军校10期招生,父亲毅然投考了军校,在步兵一总队四队学习了3年。1936年毕业后,在著名抗日爱国将领郑洞国的中央军第二师担任少尉见习排长,驻防徐州。

  1936年12月12日夜,二师在徐州东站紧急集合,宣布蒋介石在临潼被张学良、杨虎城二位将军扣留,“西安事变”爆发。针对东北军、西北军的兵变,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命令拂晓前对东北军驻守徐州的炮兵第15团武力缴械,并且严令“如遇反抗,全歼不殆”。父亲当时在3团总预备队任职,与炮15团同驻一个营区,和那些同乡军官感情颇为深厚,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于是,就向团长报告说,希望让自己去炮团劝其和平缴械。师长在接到团长的报告后,也担心如果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会影响士气,动摇军心,便同意了我父亲的请命。

  虽然,在这期间父亲曾一度被炮团的官兵误解,以为他是潜入的内奸。同时,又受到本部炮兵营营长误解,险遭不测。经过一夜的生死起伏,顶着天大的“雷”,最终,向来以彪悍蛮横闻名的东北军人接受了父亲的劝说。全团放下武器,近2000名官兵也免遭灭顶之灾。

  炮团和平缴械后,全团连以上军官被全部撤换,排以下官兵打乱编制重新分配,万幸的是无一人伤亡。这一年父亲23岁。

  破竹为桥 断指毙敌的“冷枪手”

  1937年8月13日,父亲所在的二师三团接到开赴上海抗击日寇的命令。先是坐火车又改乘汽车,急行军到达上海郊区阵地已经是8月18日深夜,当时战场十分混乱,敌我双方的阵地犬牙交错,父亲所部处在与敌最近的阵地。头五天里,全营埋伏在齐腰深的荒草地里,晚上修工事,白天休息,而就在阵地对面二、三里外的河岸上有座五层楼内灯火整夜通明,但并不知道是敌是友。

  8月23日,敌机来我方阵地上控侦察,但并没有发现有中国军队,而两天后日寇的轰炸机却对阵地进行了轰炸。全营在阵地上一直隐藏到了20天后的9月8日。当天,团部宣布,由于师部的疏忽,把包括父亲所在的3连放在了距离日军最近的一处阵地,而且日军的一个师团指挥部就设在对面的那座5层楼里。

  在我部截获并破译的日军电文中,得知鬼子不久会派兵进驻这块在他们看来的无人阵地,全团必须马上撤离。3连在后撤了30里后,突然又接到命令要求全连返回原阵地阻击日军。3连强行军返回原地待命,我方阵地前有两道河床遮掩且有深草隐蔽,日军并没有发现。阵地前的地形因为蹲守了20天,我方再熟悉不过:楼下有条较宽的河流,地势低洼,附近还有一条支流小河,环绕阵地四周,小河边的工事非常坚固,且河道、战地工事与主阵地之间有一、二百平米的空地,空地与阵地之间有十几条两米左右的横向壕沟,如果要快速跨过水沟到空地布防是个难题。父亲向连长建议说:“砍一些粗大的竹子,快速把竹子两根一块搭在水沟上。我在军校练过的踩水硬功夫,下到水沟用双手托起竹竿,可以让弟兄们快速通过。”这个建议得到了连长的同意。很快,两队日军向我军阵地开了过来。不到20分钟,砍好的竹子就交到父亲手上,全连官兵踩着父亲双手托举的竹竿全部跃过水沟,埋伏在了空地上。

  尽管这块空地也有草丛,但没有工事,最要命的是五、六百米外的敌指挥部居高临下,好在日军几乎是毫无防备,没有远射程的武器。待我方把鬼子消灭了大约二、三百人并压制在一座小桥下面时,突然楼上密集的机枪向我军扫射下来,没一会功夫包括连长、副连长在内的三、四十名官兵就中弹伤亡。连长临下阵地前,把指挥权交给我父亲。在双方机枪的对射下,父亲把兵力作了重新分布,以机动灵活的战斗小交替拖延敌人,并监视敌军的动向。而抽出包括父亲在内的3名冷枪手(即“狙击手”)专门对付过桥的日军。这时木桥已被双方子弹打得只剩下两根木头,这对于冷枪手是个很好的机会。战斗异常的激烈,敌我双方伤亡不断增加,父亲在消灭了七、八个鬼子后,非常盼望得到支援。就在他击倒第11个日本兵的时候,突然一阵子弹在他的四周飞射。父亲不免浑身打了个激灵,这说明,鬼子也有冷枪手瞄准着我们。当第12个鬼子被父亲击中的同时,左手突然一麻,枪掉了下来。他定睛一看,左手的无名指只留了层皮,半截指头耷拉着,鲜血呈喷射状流淌着。后来,在苏州的后方医院治伤时,由于各种原因担误了8天,术后伤口严重感染,差点截去整个左手手掌乃至左臂,作了二次手术才算勉强保住了左手臂。

  出院后,父亲所部在武汉留守。1938年初,驻守陕西商县的中央军预备第一师少将师长谢辅三,看到上海报纸上一篇题为《一位少尉排长的战地日记》的文章,又从一位也在医院养伤的下属军官那里听到父亲在战场上的事迹,专门从军政部把他要到预一师,破格三级提升为少校团副。

  战抚并用 降悍匪于秦岭

  “张连久带领的一个连奋力追击,……匪妻邓芝芳出山侦察被抓住,张连久让其劝夫弃暗投明参加抗日。”这是《汉中地方志(第三册)》中记载的一段父亲追剿盘踞在秦岭深山破坏抗日的悍匪王三春的片段。

  有关王三春被擒获的记述,1989年8月出版的《陕西文史资料》第21辑中,有父亲发表的《匪首王三春就歼记》一文。笔者根据老人家的回忆,简略述之。

  王三春(1884-1939),四川巴中人,是长期盘踞在秦岭深山的土匪。王在抗战期间仍欺压百姓,祸害乡里。

  1938年,全面抗战爆发后,王三春仍不断在川陕边界窜扰。从1938年3月开始,王匪一直流窜于陕南的镇安、山阳、宁陕一带,成为当时陕西地方当局的心腹大患。陕西省政府主席蒋鼎文命令驻商县的预一师谢辅三部进山剿匪,谢辅三把原来大股部队进山变成若干支队,父亲任第三支队副支队长。1939年,父亲率所部与王三春交手了四次,重创了王的元气。

  四场战斗下来,共毙匪120多人,王匪主力尽数被歼。此后,王三春在山中藏匿了起来。后经侦察,发现王三春已率残部从眉县突围窜至洋县的九池梁。汉中警备司令祝绍周调动了10个团的兵力把九池梁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谢辅三师长率部也已部署到位。

  师部在11月底经过慎重研究后认为,只有父亲与王三春打过几次硬仗,决定由父亲带一连士兵寻踪追击,不擒匪首不收兵。父亲把全连分成若干小组,从佛坪袁家庄到宁陕东江口用了7天撒网追寻。刚到东江口就有信报,王三春等10余匪徒在户县南铁索桥北的太平峪潜伏。刚到山口,民团送来王三春老婆邓芝芳,原来邓是化妆出山来探究竟的,她的一颗金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父亲和邓芝芳进行了长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王三春弃暗投明,配合国军与鬼子打游击。邓芝芳随即表示愿意劝降王三春。不久,王三春终率残部出太平峪投降。巨匪就范,轰动了陕西军政界。后因陕籍监察院长于右任等人上书,痛陈王三春残害百姓,破坏抗日的劣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1939年12月31日,王三春和邓芝芳以及义子王保安最终被枪决。

  父亲2000年离世。老人生前时常向儿女们讲述他的军旅生涯。特别是抗战中留下的伤痛,成为他引以为豪的历史。父亲常说:“今生最自豪的就是参加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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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简介张连久,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人,黄埔军校十期毕业。1931年在家乡加入抗日义勇军,1936年6月毕业分配到中央军二师任少尉见习排长,1937年8月—9月参加八一三淞沪会战。1938年负伤后辗转服役于驻守陕西商州的中央军预备第一师任少校团副,并驻守韩城禹门口,阻止日军越河入陕;1939年带领小分队亲手擒获破坏抗日的大土匪王三春;1940年因中央军排挤东北籍军人而辞去军职,在咸阳、西安一带经营军棉并办工厂实业等一直到解放;解放后经公私合营,在宝鸡咸阳工作;2000年1月15日逝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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