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沫特莱:《中国的战歌》(2)(5)
有关亚洲
在二十岁初,我离开了西南部,来到了纽约。在这我度过了将近四年,白天工作,晚上在纽约大学上课。在我认识的朋友们中,有位被流放的印度老教授,Lala Laipat Rai。他指导我学习印度历史,并准备送我到印度去当一名教师。他的一些年轻同胞让我确信,如果印度不能从英国的统治中获得自由,印度就无法前进——印度就应该像美国当年所做的一样——进行革命。我过去的经历使我倾向于这一观点,因此我也某种程度上成为这些人的一个通信中心。我保存着他们的信件,他们的邮编,以及国外的地址。正因为如此,我在1918年被捕,在纽约的Tomb监狱里被单独监禁起来,罪名是违反了我国的中立法。虽然我从未碰到过一个德国人,而且只是相信自己在帮助一个被压迫的民族,可是我却被指控参与了德国的间谍活动。
几年后,我得知印度流亡者确实在欧洲建立了一个流亡政府,而且从德国政府接受经济援助。他们从美国运送武器和弹药去印度。但是与其说是德国人利用他们,不如说是他们在利用德国人。
一战休战日后不久,我从监狱里被放出来,那些对我的指控也撤销了。在监狱的几个月时间,我在学习与写作中度过。朋友们送给我书籍,纸张以及铅笔。我平生第一次不用去担心如何维持生计,因此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我的首部短篇小说,《铁窗难友》,就是写于那段时期。
出监狱时,我得知几个月前,我的小弟弟要去法国服兵役,途中经过了纽约。他不只一次地想见见我,但是检察官将他拒绝了,告诉他我是一个卖国贼。这个消息,以及我的另一位做临时工的弟弟被害的消息,让我病倒了。那位雇佣了我那被害的弟弟的老板给了我父亲五十美元作为补偿。而我的小弟弟,因为无法谋生,在他还不到十七岁时就要去当炮灰了。这两个弟弟活得都像是没有保护与教导的小动物一样。
而我自己的生活中的诸多问题,也导致我逐渐有了患精神病的倾向。弟弟们的命运,加上我的监狱经历,使得我的精神状况进一步恶化。我走出监狱,即忧郁又悲伤。我正是二十出头的时候,这时那些认真的中产阶级家的男孩与女孩刚好完成了学业,开始走向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们有家,有保护,有教导。我不是妒忌他们的长处;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应该让每个人都可以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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