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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江:幸遇良师在金秋(三)

2023-01-06 10:29 抚顺七千年 郭秀江 900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大概是古代先贤对教育、对师者最精彩的诠释。人生是个不断充电的过程,学习是需要终生实践的内容。由此思维才能更新,观念不至于落后时代太远。  感谢改革开放的时代,遍及...

郭秀江:幸遇良师在金秋(三) 图1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大概是古代先贤对教育、对师者最精彩的诠释。人生是个不断充电的过程,学习是需要终生实践的内容。由此思维才能更新,观念不至于落后时代太远。

  感谢改革开放的时代,遍及城市社区的老年大学,把终生学习的理念变成退休者的普遍实践。鲜活了一代退休者的文化生活,开发了他们潜在的才艺,提振了社会风气。就是在老年大学里,我有幸遇到几位良师,他们的品格学识,他们的丰富经历,他们的才艺风采,对我影响至深。能成为他们的学生,是我今生的幸运,我的金秋时光因此而充实和快乐。我想,我故乡的老年大学学友们,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体会。这篇“三”,写的是陈海老师,他是我们石化老年大学文学班的任课老师。

  记得是2011年3月,大庆市召开第二届作家协会代表大会,我们晚晴文学社部分成员去市里参加大会,当时石化离退休管理处的郝副处长也同我们一起去开会活动,并约请了陈海老师,那次是首次见陈老师,人高高大大,很魁梧,很严肃。

  会后不久,在管理处郝副处长主持下,于乙烯服务站成立了老年大学文学写作班。从那时起,我就成了陈海老师的学生。就是那时,得到陈老师的赠馈的《陈海诗词集》,读了那本诗词集,对陈海老师的工作经历和诗词水准,有了初步的了解。陈海老师工作初期供职于小兴安岭绥棱林业局,后来到大庆石化,宣传思想政治工作一直是陈老师的本行。

  在那本诗词集中,有一首写于1999年9月的《题石河子市广场王震将军塑像》,意境阔大,情感真挚,很震撼。“将军率部西复西,放马天山剑铸犁。十万官兵战大漠,千秋戈壁展虹霓。绿洲情满丹青卷,银浪峰拍杨柳堤。一座新城拔地起,丰碑永在与天齐。”记得当时读了几遍,竟有些热血沸腾。后来提起这首诗,陈老师说在新疆一次招待会上,部队首长给与了高度评价。  

  作为陈老师的学生,首先接触的是他的板书。陈老师的课程从教诗词开始。他把课页抄在黑板上,偌大的黑板,他的板书居然行列丝毫不差,从头到尾,字迹清楚,规范如一。不仅清楚规范,还漂亮。学员看着暗自佩服,这基本功,咋练的?

  惊异于陈老师的板书不久,开始惊异于他的积淀和记忆,说起历史典故,说起古诗词古文,说起时事政治,老师信口拈来,好像不经过回忆,没有搜索过程。有时在黑板上写着,提起什么知识点,说上几句,学生们的兴趣立刻被吊了起来,跟着掌声就响起来了,老师一定要讲下去。往往,下课了,学生们还意犹未尽。我心里想,这就是所谓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吧!

  记得陈老师给我改过几首诗词,看了佩服得五体投地。格律那玩意,挺折磨人的,韵还好说,难在平仄,好好的思路,经平仄调过,干干巴巴诗意全无。可看了陈老师改过后,没说的。经过老师的思想语言加工,原诗的意境高了一截,语言也美了许多。有了老师的样板,让我们近距离地体会到诗词之美。

  刚接触陈老师时,觉得他严肃,古板,估计个性也很强。时间久了,发现老师有着风趣,随和的一面。

  春来五月,小区里,路边的樱花,小桃红一阵繁盛,放学时,几位同学约老师在一处花开茂盛的地方留几个影,老师竟然乐得从命。照片洗出后,下一周课前呈给老师,一帮学生围看欣赏,师生其乐融融。

  冬日天短,放学后暮色就上来了,我们相邻小区的几个学员姐妹一起走,谁说去饭店吧!大冷天来个火锅热乎一下。一拍即合。又谁说,问问陈老师,一起去吧!于是打电话。当我们在火锅店坐定,先到家的陈老师,就骑着自行车赶来了。外边夜色沉沉,店里热气腾腾。老师的加盟,给这些个课后的寒夜,带来文学韵味,带来笑语欢声。

  陈老师是有些酒量的,我们也可以陪着老师来上一杯半盏。老师的才华和诗情就自然地流泻释放了。他曾给我们讲起在大兴安岭那场灭火的战斗,面对极度疲惫的伙伴们,年轻的陈老师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三国,鼓起了队伍的斗志。他讲起他去北京应聘幸遇伯乐的际遇。记得一次老师高兴,讲给我们他年轻时的个人往事,让我们对老师有了更深的了解和亲近感。老师见多识广,说话实在,不搞本本主义。每次和老师小聚,都觉受益匪浅。

  一个暑期前,老师课后留下我们几个老学员,拿出一沓手稿分给我们,要我们在假期帮他录入电脑。望着那沓厚厚的手稿,当时心里还是有些畏难情绪的。但老师给的任务是要完成的,我拿起分我的那部分,坐在电脑前,一首首输入时,老师的诗作,又渐渐征服了我。这些是老师的后续作品,有很多是旅游观感,亲朋聚会唱和的即兴之作。老师对于亲情友情的执着,也令人感动。如今这些诗稿还在我的电脑里,想来这原是我们的偏得啊!

  最后一次和老师聚在一起,是去年的十月份,之前封控了近两个月,好不容易解封了饭店开业,那天中午,到了约定时间老师还没露面,孟姐有电话去问,原来老师记错了时间。很久没见老师了,没觉得有多大变化。我们习惯向老师问这问那,习惯把自己的困惑说给老师听他的见解。时间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谁知,这经是与老师的最后一面。

  半月前,12月20日上午,文友孟姐发信息给我,说:陈老师去世了!

  虽然老年大学停课有几年了,因为有陈老师,我们总觉得,课堂还在。这不,前些天老师还在我们群里说,要我们预习几篇经典散文,准备元旦前背诵呢,还给我们发了课页。活生生的老师,怎么会?然而,信息是千真万确的,尽管我们多么希望这是谣言。

  怀着深深地痛惜,不舍,我俩走到邂逅湖边。在春暖花开的时节里,这里曾有着师生们活动的足迹和快乐的场景。眼前,冬日下午的阳光映着一湖冰雪。我向着邂逅湖的皑皑冰雪,呼喊着:陈老师!

  远处,尿素造粒塔的烟尘在寒风中飘渺着,向着更远处。是不是也带着我的呼喊,老师听到了吗?

  老师逝去的痛楚是深切的,新冠阳起来的高烧又把意识迷离得不分昼夜,迷离中,不时有个声音在提醒,陈老师走了!

  烧过后,接下来几天眩晕,终于,眩晕也过去了,可以坐在电脑前,把联翩的浮想,组织在一起,由此追忆陈老师带给我们的知识熏陶和文学享受,表达一个学生对老师的敬意和怀念。

  我和老师居一个小区,站在我家飘窗前,可见老师的单元。虽然我从没登门拜访过。但经过陈老师的楼头,或看见他家的灯光,心里总有股踏实的感觉,因为有老师住在近旁。偶尔在小区里见过陈老师老伴,那是位可亲可敬的老大姐。现在新冠流行,也没好登门慰问一下。

  “人非生而知之乎,孰能无惑?”离开了工作岗位久了,无论信息和技能都逐渐趋于边缘化。有些感触,有些疑惑,渴望着有个老师来解答。这些年来,陈老师以他的经历,他的学识和见识,给我们答疑解惑,开阔着我们的世界。而今。师者逝矣!

  老师,您在哪个世界还讲课吗?天堂里有没有学生在等你?(20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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