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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相适:抚顺的桥头文化之十六(永安桥)

2023-11-16 09:01 抚顺七千年 911
绿化带里,树木参差,有高大的乔木,有花团锦簇的灌木。健身设施、休闲设施、雕塑、花圃构成一个个景点。绿化带虽窄,但足以与对岸的十里滨水公园相媲美。

  永安桥位于抚顺市区,横跨浑河。先看他的位置。

孙相适:抚顺的桥头文化之十六(永安桥) 图1


  图中大河是浑河,中间那座桥是永安桥。右下角是劳动公园。

  下图是站在新华桥拍摄的永安桥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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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塔是天鹅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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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桥面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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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角度看永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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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头有永安桥简介:

  “1913年,由抚顺县知事主持募资兴建跨河大桥,定名永安桥。桥长304米,宽5.2米,为9孔混凝土墩下承式木桁架桥。1932年,日军为掠夺抚顺资源需要,将桥面上的木桁架改为钢桁架。解放后,抚顺市政府曾对大桥进行三次改造。进入21世纪,大桥的通行能力已经不能适应城市快速发展的需要,市政府决定重建永安桥。2004年12月23日开工,2005年7月1日建成通车。新桥为混凝土双索面单斜塔式斜拉桥。长355米,宽38米,塔高50.7米。”

  永安桥北延宁远街,南连永宁街。两头都是繁华地带,都有非同寻常的过去。下面先从地图上了解一下宁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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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图上方绿色地带是高尔山。

  桥北东侧是繁荣的石化市场,横过临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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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向北,横过新城路,就是抚顺战犯管理所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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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管理所原本是日本人建的,用来关押抗日志士。解放后,这里关押日本战犯。历史给战争狂人开个无情的玩笑,日本人建的监狱竟是给自己预备的。那位伪满傀儡皇帝溥仪在这里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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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溥仪腊像】

  战犯管理所的东面,高尔山的前面,曾经有过三座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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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之后,辽代修建贵德州城,明朝修筑抚顺城(称作明代抚顺城),清朝又修建了抚顺城(称作清代抚顺城)。

  辽代贵德州的城池已经消失。但贵德州时期修筑的辽塔却在高尔山上耸立千年直到今天,光耀身边的现代化城市。还有一条街名叫贵德街,留存着这段历史的记忆。

  明代抚顺城修筑于朱元璋时代的1384年,当时叫抚顺千户所城。1618年,努尔哈赤统兵攻打抚顺城,占城之后将城墙拆毁。

  清朝乾隆皇帝觉得龙兴之地不能总是残垣断壁破烂不堪,于1778年下令南移重建抚顺城。清代抚顺城有两个大城门,南门叫嘉会门,习称南关;北门叫广润门,习称北关。

  下图是嘉会门。图片采自“抚顺七千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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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相适:抚顺的桥头文化之十六(永安桥) 图12

  上面图片的匾额明确刻着“嘉会门”和满文,这块石匾是清原红透山中学退休老书记、收藏爱好者、地方史专家白凤羽在一家苞米垛下边发现的。图片采自网络。

  1948.10.31人民解放军进军抚顺,永安桥南头战斗非常激烈,经过7个小时战斗,抚顺解放。这个时候,嘉会门还在。

  1950年,为了城市建设和道路交通,将嘉会门及残余城墙全部拆除,一点没剩。

  假如当时没拆,保存到现在,就像兴城那样,将会带来多少旅游效益啊!

  2010年,贵德街道路施工。6月17日,竟然掘到了青砖墙垛,继续挖,青砖下面是大石条砌的墙基。挖出了一道城门。我经常到这里卖呆儿。下图挖掘现场,采自“抚顺七千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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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科学论证,确认此门是清代抚顺城的广润门。

  我曾天真地想,能不能借此机会在此地复建城门?沈阳就复建了故宫城门。桓仁县城复建两座城门呢。我看到的结果是覆土回填,封闭性保护。道路修好后,在路西建立一方斜面志石。此志石北距贵德街尽头的铁路桥洞约1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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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石文字如下:

  清代抚顺城北门遗址

  明初(公元1384年),为防范北方少数民族侵扰,修筑抚顺城。公元1618年,后金汗王努尔哈赤率军攻下抚顺城,将其捣毁。

  清乾隆四十三年(公元1778年),重修抚顺城。清代抚顺城“周围三里,东、南、北三门”。南门为“嘉会门”,北门为“广润门”,东门为便门。清光绪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日俄战争摧毁抚顺城北门。

  1950年,抚顺城南门及城墙残段全部拆除。

  2010年,抚顺城贵德街道路改造挖掘出抚顺城北门墙基残址。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

  2010年9月

  城墙没了,但南关、北关的名称仍在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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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顺城街道、抚顺城一小、抚顺城四校等称号,让人们知道这里曾经有座古城叫抚顺城。然而,新华大街北头的火车站原来叫抚顺城站,这个饱含历史的名字被丢弃,换成只有方位意义的抚顺北站。丢弃吧,所剩不多了。

  下面到永安桥南头看看。先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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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桥南头东侧有座小山。

  “抚顺七千年网站”收藏一张这座山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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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远点的山是永安桥南头的山,近点的山是劳动公园的山。仔细看,远山脚下有一条黑色的小湖,她有个美丽的名字:琥珀泉。她旁边的山有个很现实的名字:钓鱼台。

  大平地当中突兀出现一条四周陡峭的小山岗,地理形势甚佳。有官员慧眼识珠,将玄菟郡府设在此山上。

  汉武帝时期的公元前108年,西汉王朝在朝鲜半岛设置四个郡。玄菟郡是四郡之一。

  汉昭帝公元前82年,玄菟郡郡治迁到新宾县永陵镇的南城址。东汉安帝107年,玄菟郡治西迁到劳动公园附近,而钓鱼台上面也有附属建筑。

  在当年的琥珀泉边,今天的绿化带里,建一个新奇的物体,最初圆墙上写着:“琥珀泉”。现在圆墙上写着:“抚顺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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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安帝公元121年,玄菟郡治再次西迁,迁到沈阳浑南的上伯官屯。

  从上伯官向东直至望花和平桥,这条路被命名为玄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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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鱼台山上后来建了友谊宾馆。下图从南面看友谊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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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在市图书馆听原市文化局局长佟达讲座。讲抚顺的古城。佟局说道:“我听说要在钓鱼台建友谊宾馆,作为抚顺市考古队队长,我就去找某领导,说:小山上是汉代的玄菟郡府,上面不能盖楼。这位说:这是国际合作项目,你能推翻吗?项目照常。我看到,那些文物随着铲车的推进,在泥土中上下翻滚,我的心不知是流泪还是流血。”

  我心想,宾馆哪都可以盖,而古迹却不能再生。如果当时没建宾馆,而是恢复汉朝时的模样,那将是多么宝贵的旅游资源哪!

  有一次,我在友谊宾馆参加学术会议。休息时,大家央求萧景全(原任市博物馆馆长)领我们看看玄菟郡遗址。萧老师把我们带到抚顺解放纪念碑前面的空地上。在这里,只要你低头寻找,就能看见文物的碎片,我捡到一个圆形的陶器底。

  我站在永安桥上,看着波澜不惊的浑河,不禁想起一句词:

  千古兴亡多少事,

  悠悠,

  不尽长江滚滚流。

  当我们的母亲浑河流淌到1985年的时候,她迎来一次大规模的整容。

  1983年4月,苏海泉就任抚顺市市长。他总在琢磨:市区段的浑河用不用这么宽?当时浑河河道宽400-600米,南岸有浑河南路贯通。他(或者说市政府)请来水电部、铁道部的科学家进行科学论证。根据大伙房水库容量,浑河流量,多次考察论证,最后得出结论,河道宽370米足矣,北堤可以南移。北堤南移后,可增加67公顷城市建设用地,67公顷相当于100个足球场。

  1985年,北堤南移开工。将河道变窄,这是冒风险的,决策者不仅要有智慧,还要有勇气。

  在新增地带上,各项建设如火如荼展开。市政协、市电视台、原市图书馆都坐落在这条带上。后来,在此基础上,修建了十里滨水公园。

  在决定将北堤南移的同时,苏海泉市长又作出一个决策:在浑河南路的内侧,也就是在浑河南岸边,修一条公路。这条路当时叫堤下路,修好之后起名叫沿滨路。堤下路宽20米,与6座桥立交。

  堤下路允许两年一遇的洪水淹上来。一年当中也就是三四天的事。有了堤下路,浑河南路的交通压力大为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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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地图显示,沿滨路与浑河南路挨着。

  因为堤下路要被水淹,平时高出水面不多,所以,要在路的南侧筑一道墙。这道墙的墙顶与浑河南路差不多等高。

  这道墙既要顶住土层的压力,也要顶住洪水的冲击,必须特别坚固。用特殊材料砌筑(那个专业名词我记不住)。路面也必须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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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图沿滨路。

  在高墙与浑河南路之间,打造一条绿化带,或叫景观带。绿化带宽20-40米,其高程高于三百年一遇洪水的水位。

  绿化带里,树木参差,有高大的乔木,有花团锦簇的灌木。健身设施、休闲设施、雕塑、花圃构成一个个景点。绿化带虽窄,但足以与对岸的十里滨水公园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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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有个口号:把抚顺建设成“东方的布达佩斯”。布达佩斯是匈牙利的首都,蓝色的多瑙河由北向南贯穿整个市区,河西岸是布达,河东岸是佩斯,两岸名字合起来就是这座城市的名字。当年中国电影艺术家陈强到这里访问,被这座城市的魅力所感染,于是给大儿子起名叫陈布达,二儿子起名叫陈佩斯。下图:布达佩斯风光采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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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桥南头向东60米的绿化带里,有一尊杨靖宇的半身塑像。有一年,清明节的第二天,我特地到此处看看。我看到塑像前后摆满了花圈花篮。抚顺人民没有忘记杨靖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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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海泉市长1986.4调离抚顺。浑河两岸工程1991年告竣。再过4年,这项工程迎来严峻的考验。

  1995年7月29日,抚顺地区发生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称作“七.二九洪灾”。洪水过后,人们惊喜地看到,浑河两岸安然无恙。记得当时报纸用个词:固若金汤。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抚顺人民才能充分肯定苏海泉的决策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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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然老师提供的苏海泉照片】

  我要感谢萧景全老师对本文的史迹确认给予指导。

  感谢王旭久贤弟为本文提供线索和资料。

  永安桥啊永安桥,祝福从你身上走过的好人永世平安,永远安宁,宁静致远,雄浑和睦,有福大顺!

  (孙相适文并摄影于2023.10.20)

该文章所属专题:孙相适专栏

作者简介

    孙相适,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夹河镇人,1941年生,满族,母亲爱新觉罗氏溥字辈闺秀。中学高级教师。退休后,迁居抚顺,专心研究清前史、抚顺地方史和满族姓氏。曾任《清前史研究》刊物执行主编。2014年出版50万字专著《走进满族姓氏》。其散文、诗赋散见于抚顺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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