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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江：老妈的老话(续)

2026-03-16 18:37 抚顺七千年 1838

写了一篇随感《老妈的老话》，发在玄菟明月网上，几位老朋友回馈，说这篇挺好。我想，老朋友们大概有了共情。不管什么缘由吧，正面的反馈还是有激励作用的，这不，又续上一篇。与母亲共处的岁月，大半是处在物质匮乏时期。所以母亲关于过日子的“箴言”常有，“...

去年，写了一篇随感《老妈的老话》，发在玄菟明月网上，几位老朋友回馈，说这篇挺好。我想，老朋友们大概有了共情。不管什么缘由吧，正面的反馈还是有激励作用的，这不，又续上一篇。

与母亲共处的岁月，大半是处在物质匮乏时期。所以母亲关于过日子的“箴言”常有，“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母亲这里的算计，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家庭经济活动的计划性吧！

母亲是有资格说这个话的，她如何具体计划的我不知道，但效果是感受到的。父亲每月把59元工资如数交给母亲，由母亲打理一家六口人的吃穿用度。当我上学后，我家就有四个学生在读，尤其大姐在外省读大学，花费自然要多些。母亲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在母亲的精心打理下，家中经济细水长流，没有过举债，危机，全家愁眉苦脸的记忆，也没听过母亲念叨没钱哭穷的嗑。那时小，有时抑制不了街上货郎的诱惑，也跑向母亲恳求几分钱，母亲温柔的拒绝让我们知道了她的原则。母亲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得到生活的必须处。一家人的衣装，分家里外边，出外要体面。吃食节俭，但有年有节。孩子得读书，这事母亲绝不含糊。

母亲也幽默地调侃过我们的日子：“牛过去没看到，虱子过去追半天”。想想也是，虽然直到高中，我的数学成绩一直都不错，但只体现在作业和考试卷中。而现实的当家理财绝对低能。我没有母亲的计划性，也没有母亲明确稳定的价值观，更没有母亲的谋略，可母亲的简朴生活的习惯却基本承袭下来，于是就引来母亲又一条调侃和训诫：“省省，窟窿等”。这话一点没说屈我，实例和教训大大小小的，也是不少。

母亲小时寄人篱下，所寄的伯父家，是有些礼教传统的，这对母亲自身教养有很大影响。没见过母亲有讥笑他人的时候，母亲说：“笑人不如人”。母亲也很形象地比喻给我们：“老鸹落猪身上，只见别个黑，看不见自己黑”。母亲的言传身教，使得我们兄弟姐妹，自小就和讥笑他人等刻薄的言行绝缘。

母亲是普通人，她对子女的励志引导也没超过普通人的阶层。“爹有妈有，不如怀揣自有”，这既是前人的总结，也有着母亲深切地体验。如今这句话，对于啃老一族，或许更有现实的价值。

“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这话当时听了就觉得陈腐，没有新时代气息。我们读书的时代，耳畔尽是新的语境和高昂的革命口号，后来的十年更是同传统观念彻底决裂，曾以为母亲那些老话将与世长辞。事实是，母亲与世长辞多年后，她说过的那些老话，依然描画着现实的事态：父母的成功，决定了子女起飞的海拔；子女的成功，又自然给父母带来尊荣和福利。

母亲养育的我们兄弟姐妹，也是普通人，但比起母亲，我们幸运多了。这是时代的进步，也与母亲为营造的温馨家庭环境相关。我们都受过中等或高等教育，工作在大型国企，虽没给母亲带来什么尊荣，但让母亲老有所养所依。随着改革开放后社会物质的丰富和繁荣，母亲的生活条件也随着企业的发展有了明显地改善。如今走在暮年的我，常常想起老妈的老话，感受到前人的智慧哲理，也佩服没上过学的老妈，其实挺有文化。（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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