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海军在抚顺挖煤的经历(2)

　　1970年，全国粮食还是不够吃，城镇户口每人每月都得发粮票，想买不用粮票的粮食费事了。粮食是统购统销。没粮票，那就是投机倒把，非法买卖。抓住，可要倒点霉的。粮食不够吃，肉蛋都紧张。不知为什么，那位军需助理员懒的动弹，安排我拿着相关手续到市商业局办理。章党到市里有几十里地，坐上市郊的公共汽车，第一次到抚顺。抚顺市区基本是个沿着铁路东西走向的城市，东西长几十里，南北宽约10里。市里有四大煤矿，3个是露天煤矿，1个名称为胜利的矿井煤矿。胜利矿最小，约7000人。市郊还有炼油厂和耗能大户铝厂，以及全国最大的燃煤发电厂——辽宁发电厂。

　　市内通往各煤矿和工厂的铁路特别多，下了公共汽车，在去商业局的路上，迎面是一队小学生。其中1个小学生看着我好奇地说：这个解放军怎么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紧接着他的1名同学告诉他：这是海军，海军就穿这样的衣服。马上又有几个小学生七嘴八舌地说：海军衣服的颜色真不好看。

　　商业局里，一个年近50的老业务员接待。看了我的介绍信，这位半百业务员非常客气。他先打趣地说：这地方竟然有了海军部队，抚顺是海陆空三军齐了。他按照有关规定，以部队人数为准，批了猪肉、牛肉、鸡蛋、白糖、好烟卷等等指标后，问我：白酒、自行车、手表这些指标你们也要吗？

　　我问：白酒这些东西，没有指标能买吗？回答：不能买。我说要。业务员给写上了白酒等指标。然后说：自行车、手表是半年分配一次指标，今年下半年的6月份已经下了。明年年初才能再下指标，那时再说。猪肉、鸡蛋等等，你每月月底来这里批下个月的指标。从那以后，连续几个月，我都到市里找他批指标。大约年底，再次到商业局，审批的业务员换成1名约40岁的人。

　　我问老业务员呢？答复：当了商业局革委会副主任。我说他升官了。回答：他原来就是商业局老局长，前两年被当成走资派打倒，后来成为业务员。现在才解放，安排为副主任。部队到抚顺后，采煤1连、2连全体人员先到胜利煤矿，下井参加半个月的劳动，那里有职工宿舍和施工食堂。从胜利矿回来，又开展技术练兵，还有表决心的大会，挖煤正式开始。在这之前，部队的技术人员，和当地的地质工程师们，就采煤地点进行了勘探工作。部队到达抚顺，在选好的点上开始掘洞，开斜井。采煤队请了6名已退休的老掘井矿工任技术辅导。首先，要从地面到煤层之间，打出两条斜井。这两条斜井最后要贯通，便于通风。两个采煤连，每个连负责1个斜井。挖煤点附近有一个大水库，名称章党水库，距离也就几百米。有人提出疑问，在这里打斜井，水库的水能否从地下渗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