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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在抚顺

第二节 站在浑河岸边

2012-03-21 20:06 榕树下 王开 756
大凡城市史的考证,总由考古部门来推演,抚顺也不例外。一九七三年,一些人手持扁铲、铁锹,聚集寂静的沈阳北陵新开河,在附近的土岗上连挖带铲,翻翻拣拣,像找什么东西——这条平淡无奇的丘陵,地表常裸露陶片、石器,消息由坊间传到考古队,引起专业人士的注意,于是,他们选择暖日融融的天气来了。...

大凡城市史的考证,总由考古部门来推演,抚顺也不例外。

一九七三年,一些人手持扁铲、铁锹,聚集寂静的沈阳北陵新开河,在附近的土岗上连挖带铲,翻翻拣拣,像找什么东西——这条平淡无奇的丘陵,地表常裸露陶片、石器,消息由坊间传到考古队,引起专业人士的注意,于是,他们选择暖日融融的天气来了。

考古工作者挖掘的地方,后来成了著名的“新乐遗址”。

那天在挖掘现场,磨制石器、夹砂红褐陶器等新石器时代的遗存让考古队目瞪口呆。

他们更没料到,一锹下去,挖出一个世界奇迹:考古队视发掘出的九十七块煤精制品,及若干原煤为飞来之物!

从初始的亢奋中冷静下来,他们开始试验,取几块原煤放入火中,屏住呼吸的几分钟过去,远古原煤一声轻响,爆出一蓬蓝盈盈的火苗。

较之原煤,煤精制品更让考古队如获至宝,它们形态各异,圆形器物边缘薄,耳珰形器物像现代跳棋子,圆珠形器物光滑圆润……人类童年的艺术品古朴神秘,考古工作者怀着浓厚兴趣展开研究,辽宁省煤田地址勘探公司科学技术研究所取十个煤样,作了工业元素分析,鉴定出煤岩特征,最终确认,遗址中煤精制品和煤块均来自“抚顺西部煤田的本层煤”,系采用抚顺西部的露头煤加工而成。同位素炭14进一步测定,新开河地区出土的煤精制品和原煤距今约六千年——七千二百年。

抚顺社科院的朋友向我讲述这件事的时候,我心中萦绕着迷幻感:七千年,一个长满青苔的数词,时间之邈远到我们借助想象还原。那时,栖息浑河两岸的先祖们过着质朴的生活,丰茂的森林,充沛的河水,原生的食物启蒙了古人的智慧,在所有被照亮的的日子里,他们认识了煤,创造煤的美。

那么,谁来解释抚顺的煤如何辗转到新乐人手中?考古界普遍认同的说法是,始于浑河沿岸的氏族迁徙,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部分抚顺氏族部落向西迁徙,定居新开河流域,同时把煤炭带到了那里。也或许始于部族交换,浑河上下游的古代居民逐渐有了交往之后,煤作为生活用品传递友好信息。

尽管这一说法尚无定论,但新乐人应用抚顺煤炭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煤炭的人。单这一点,就足以让抚顺人拍胸脯说,我们是煤炭业的老大。

事物的神秘性在于永远没有惟一的答案。迄今为止,七千年前的抚顺煤雕,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早的煤雕艺术品,它凝结着这块土地的荒凉与沉静,富饶与安宁。仿佛哥德巴赫猜想,面对原初的煤雕,人们极尽想象,说它们是装饰品,是休闲娱乐的玩具,更有人建设性地用萨满宗教加以解释,认为煤雕是占卜用具,不同形状的煤雕造型代表天、地、人的意义,另有人认为是记事符号……

围绕新乐遗址的煤炭,还引发让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思考:抚顺煤到底何时用于燃烧?我在一本日本人写的书里读到一个有趣的故事。

《满洲矿山志》说,西汉时,有位樵夫到千台山砍柴,忽然看见一只受伤的狐狸,樵夫大喜,穷追不舍,那狐狸跟樵夫玩迷魂阵,转来转去,钻进一个山洞。砍柴人想,躲进洞里正好活捉你。樵夫放下扁担,挖洞捉狐狸,忙活半天不见狐狸踪影,却挖出一堆乌黑发亮的石头,他不知是什么东西,随便堆在洞口。

樵夫耗了半天力气,觉得又冷又累,找来些柴火,点燃了取暖。谁知,柴堆下的黑石头也跟着燃烧起来,哔哔啪啪越燃越旺,烤的樵夫浑身冒汗。樵夫像民间故事里上了太阳山的憨老二,狐狸也不捉了,火也不烤了,捡几颗亮晶晶的宝石跑回家,让老婆子点火做饭。老婆子自然不信,樵夫把山中奇遇讲给老婆子听,老婆子将信将疑,把黑石头填进灶膛,居然比柴火烧得旺!

黑石头能做饭取暖的消息风一样传遍村庄,大家呼朋引伴去山里找,用的人越来越多。

与这个民间使用抚顺露头煤相呼应的,是抚顺劳动公园汉代遗址出土。

一九三八年,盘踞抚顺三十三年的日本人在永安台附近修建琥珀泉,挖到距地表一点五米处,惊现汉代的住宅遗址,火坑里竟然残留着含有煤渣的炉灰。日本东京大学教授池内宏博士听说此事,特意赶来调查,发表了一篇《抚顺史迹》,认为该城址是一向众说纷纭的汉玄菟郡第三城址。后来,日本考古学家八木奘三郎也在《满洲都城市沿革考》上说,这座汉城是玄菟郡第三城址。

解放后的一九七0年代,考古界进一步实地考察,发掘出大量的“五铢钱”,认定为汉玄菟郡治遗址,据此推断,抚顺人对煤炭的采掘利用起始时间应早于西汉。不过,有人仍怀疑它是否汉玄菟郡第三城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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