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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在抚顺

第二节 虚幻的花翎

2012-03-21 20:05 榕树下 王开 393
商界打拼成功的王承尧不甘小富即安,展业的目光放在抚顺,信息渠道畅通的他听说,浑河岸边绵延的千山台丘陵是一座聚宝盆,矿苗裸露,拂土即见。传闻刺激着商人天生不安分的心,他决意进军陌生领域,彰显商人的胆魄和智慧。于是,便有了下面的一幕场景。五月仲夏,东北的原野花红树绿,燕子呢喃,抚顺通...

商界打拼成功的王承尧不甘小富即安,展业的目光放在抚顺,信息渠道畅通的他听说,浑河岸边绵延的千山台丘陵是一座聚宝盆,矿苗裸露,拂土即见。传闻刺激着商人天生不安分的心,他决意进军陌生领域,彰显商人的胆魄和智慧。

于是,便有了下面的一幕场景。

五月仲夏,东北的原野花红树绿,燕子呢喃,抚顺通往奉天的官道上,王承尧和官员荣伦、英凯乘一辆骡马轿车赶往奉天。三人此行,非闲情逸致地郊外赏景,也非赴友人的宴请,醉意熏熏乘兴而归,他们是为做一桩大买卖风尘仆仆穿梭两城。

三人坐在车里,迎着傍晚的夕阳余晖,伴着嘚嘚的马蹄声,谈论此次的煤田考察。荣伦和英凯是王承尧的朋友,生意中的合作伙伴,两人抑制不住这趟抚顺之行的兴奋,憧憬着不日滚滚而来的财源,言谈中眉飞色舞。向来稳重深沉的王承尧也笑容满面,不时诙谐几句,表达欢快的心情——这一趟顺风顺水,通过实地勘察,抚顺东、西部煤田蕴藏丰富,一经开采,等于叩开取之不竭的财富宝库大门,王承尧以商人特有的敏锐,当场拍板投资。荣伦和英凯的高兴也即在此:有富贾大商参与,发财的日子还远吗?

那一日,王承尧回到家里,斟酌一番,提笔给奉天将军增祺写下一份《千金寨煤矿开采申请书》。这份申请写得极有水准,字里行间闪现着王承尧的眼光高远、见多识广。文章开篇切中时局要害,尔后例举中外炭矿业的方兴未艾,再谈千金寨煤田的地点、质量,呈文末尾,应官方之急需,抛出报效兵饷银和税收两枚甜果,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城府之深跃然纸上。

一百年后,我检索到王承尧开矿申请的原文,大意是,变乱以来,物力凋敝,财政齐绌。眼下欲求扭转现状,必须振兴商务获取经费。然而振兴商务,非地尽其力不可。纵观西方各国,无一不设法开采地下矿藏,充实收入。奉天良矿林立,以前虽官方开采,因办法不当或资金不足,屡次中途停办。我以为,金银等寻常矿脉开采实非易事。煤炭用途广泛,开采容易,河北开滦、湖北大冶及江南徐州等地均有成功例证。奉天省内的煤矿储量丰富,尤其抚顺虎山台、千山台、杨柏堡、万达屋煤炭品质上佳,且地处高原,夏无水患,若开采,必事半功倍。如蒙朝廷批准,我愿意奉报效兵饷银一万两,照章纳税,绝不迟缴。

翌日,王承尧怀揣申请书,直奔奉天将军府。时隔太久,我不知道王承尧那日是否穿戴了官服花翎,向路人昭示他的身份和地位,我虽无法想象王承尧一身官服穿街过巷,但我可以确定,那日在奉天将军府,宾主落座,简单寒暄几句,接下来的开场白,无外乎长吁短叹,为国内时局悲痛一番。几盏茶饮尽,火候已到,王承尧直奔主题。事情超乎寻常的顺利,与国与家与个人三者有利,身价不菲的商贾和地方最高行政官员一拍即合,并细化到某天某日将军委派两名下属,和王承尧共赴抚顺踏查。

今天看来,那日大将军和大商人会晤的历史意义,是有意无意间造就了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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