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冬趣：滑“冰滑子”、放冰车、拾粪(2)

左起：张国强、高德勇、寇怀玉。

    由于我和同学们大多住在东三路商场（当时俗称“圈楼”，现在的罕王商场所在地），所以大白菜集中上市时的壮观场景在我们心里留下了可用“震撼”二字来形容的印象。东三路商场四周的主要街路（如东三街、东五路……）旁，都整整齐齐码满了一人多高的大白菜垛，放眼望去，仿佛一道道“绿色长城”，蜿蜒曲折、绵绵不绝。如果赶上好年景，大白菜大丰收，上市后一时卖不完，“绿色长城”在街上停留时间就长，我们在为“农业学大寨”、“抓革命促生产”的指示取得丰硕成果和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形势一片大好而欢欣鼓舞的同时，也把这“绿色长城”当成了我们嬉戏玩耍尤其是玩“打仗”游戏的好场所。我们在“绿色长城”上筑“掩体”，挖“坑道”，把大白菜当作“手榴弹”和“炸药包”，在“绿色长城”上投来掷去，以摧毁对方的“阵地”……可怜社员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这些大白菜，在我们这些“不知盘中菜，片片皆辛苦”的孩子们激烈“炮火”下，顷刻之间变得粉身碎骨、惨不忍睹。在这样的“战场”上进行一场这样的“战争”，受害的不是我们这些勇猛无畏的“战士”，而是被用来筑造“工事”、当作“弹药”的大白菜！

    随着雪花的飘落和地面的积雪，冬天真的降临了。坐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时，不知谁轻声叫了一声：“下雪了！”所有同学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看那片片雪花自天上飘然而下，恨不得立刻放下书本冲出室外，到这白雪皑皑的银色世界上恣意地欢呼跳跃，在松软洁净的雪地里随心所欲地打滚翻腾……如果雪是夜里下的，那么早晨上学时，推开房门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树枝变白了，街路变白了，屋顶变白了，连偶尔驶过的汽车也变白了。踩着蓬松柔软的白雪走在上学的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心情异常地轻松愉快，尽管寒风阵阵袭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记得那时候民主小学还没有暖气供应，冬季里每天都要有一两位同学提早到校在教室里生炉子。有的同学有在家点火生炉子的经验，而家里有暖气的同学从来没生过炉子，结果炉子没点着，却弄得满教室乌烟瘴气，不得不打开门窗通风换气。这样一来，教室更冷了，惹得同学们一片抱怨。

（高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