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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冬趣:滑“冰滑子”、放冰车、拾粪(3)

2012-09-26 00:00 抚顺新闻网 未知 7212
左起:寇怀玉、高德勇、张国强。    前几天同学聚会,张国强拿来几张我们读中学时拍摄的老照片,其中有两张雪后他、我和寇怀玉在劳动公园踏雪赏景的照片。看到这两张差不多有40年历史的老照片,我眼睛为之一亮,思绪又飞回到往昔的岁月中,又想起了小时候冬天里...

逝去的冬趣:滑“冰滑子”、放冰车、拾粪 图1

前排左起:蒋英机、杨德昆,后排左起:王会成、杜贵平。

    那时候不像现在“以雪为令”,雪停后立即发动“人海战术”上街除雪,更没有现在这样的除雪设备和五花八门的“除雪剂”,而且那时候雪似乎下得比现在频、比现在大,往往是上一场雪还没有化,另一场雪又飘然而至了,所以整个冬天仿佛都是白色的天地,道路和街区往往被白雪覆盖一个冬天,清新而纯净,整洁而安谧,很少有现在这样雪后黑泥遍地、污水横流的脏乱现象。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在双脚下绑上“冰滑子”,一路从家中滑冰到学校去上学。所谓“冰滑子”,就是在大小厚薄适中的木板底部钉上两根钢筋或粗铁线,正面则钉上结实的绳子,把“冰滑子”绑在脚上,这样就能在冰层或平坦轧实的雪面上滑冰了。更过瘾的是放冰车。所谓冰车,实际上就是“冰滑子”的放大版,只不过不是踩在脚下,而是坐在屁股下的,而且往往不是一个人坐,而是两三人、四五人甚至更多人同坐。这不仅需要冰车做得更大些,更要求冰车上的乘客配合默契,动作协调。我们最常去放冰车的地方,是东七路“大坡儿”和儿童公园里的“大坡儿”,还有“人委大院”里的斜坡儿。一到冬天,范伟上下学所用的滑轮车就改用冰车了,课余和寒假里,这个冰车就成了同学们滑冰玩耍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我们连推带拉,把上面坐着范伟的冰车弄到坡上最高处,然后像夏天放滑轮车那样,尽可能多坐几个人,向坡下飞驰而去。由于路面滑,而冰车运行起来极难控制方向和速度,所以经常发生“掉腚”和撞上马路牙子的“事故”,闹得人仰马翻,浑身是雪,甚至头破血流。记得一位同学在翻车“事故”中脸部碰上了裸露的马路牙子,血流满面,疼痛难忍,回家后不敢告诉父母,隔着窗帘偷偷从窗台上摸了一瓶“二百二”(红药水)往脸上搽。哪料到这根本不是红药水,而是一瓶脚气水,刚一上脸就痛得他大叫起来,结果一切都露馅儿了!妈妈边为他清洗伤口、涂抹药水,边心疼地数落他,不准他再滑冰车了。

    年龄渐长,“文化大革命”也爆发了,小小年纪的我们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愈发迷惘和困惑。除了“文G”初期和“武斗”期间,其它时候我们的娱乐和玩耍似乎并没有受到如火如荼的各种运动太大的冲击。更因为随着“教育革命”的深入,经常“停课闹革命”,所以冬天里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滑“冰滑子”、放冰车、抽冰尜……升入中学后,这样的情况有所改变,我们不再像小学生那样“疯”了。而按照“五七”指示开设的“学农”课和“农业学大寨”运动的兴起,使我们在冬天里有了一项新的、更有意义的活动——拾粪积肥。40多年前的城里,由马、骡、驴驾辕的畜力车在大街上穿行是一种十分普遍的现象,尽管按规定要求得戴粪兜子,但马、骡、驴们的排泄物在街头巷尾还是随处可见。这就是我们孜孜以求的猎取目标。我们一般以学习小组为单位,小的三五人一伙儿,大的六七人一帮,共用一个土篮或竹筐,每人手里握着一把火铲或小铁锹,目光炯炯地在路面上搜索、寻觅。每当看到地面上出现这黄澄澄的、不规则球状的排泄物,我们如获至宝,一拥而上,连铲带抢,赶紧把他们弄到篮筐里。为了能占得先机,不至于被别人抢去,我们曾抬着筐,提着篮,拎着锹铲,跟在马(骡、驴)车后面,走出几里路,就等可爱的大牲畜们排出几颗金黄色的“蛋蛋”来!大多数时候这些排泄物已经牢牢冻在路面上,坚不可摧,牢不可破,我们又是铲,又是抢,花很大力气才能有所斩获——真不容易啊!

(高德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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