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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冬趣:滑“冰滑子”、放冰车、拾粪(4)

2012-09-26 00:00 抚顺新闻网 未知 7180
左起:寇怀玉、高德勇、张国强。    前几天同学聚会,张国强拿来几张我们读中学时拍摄的老照片,其中有两张雪后他、我和寇怀玉在劳动公园踏雪赏景的照片。看到这两张差不多有40年历史的老照片,我眼睛为之一亮,思绪又飞回到往昔的岁月中,又想起了小时候冬天里...

逝去的冬趣:滑“冰滑子”、放冰车、拾粪 图1

左起:张国强、杜贵平。

    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即使在今天,“农家肥”也是个宝贝。当时我们虽然讲不出更多的道理,但耳濡目染,也懂得这排泄物的珍稀、宝贵。可是马、骡、驴们的排泄物已经满足不了我们完成任务的需要,为了扩大战果,更有力地支援“农业学大寨”运动,我们把拾粪的战场逐步转移到市区的大小旱厕里。那时候城市里(包括市中心的站前等地区)也存在大量的旱厕,许多住在平房的居民家里并没有厕所,冬天里居民们上厕所,要冒着凛冽的寒风,踏着坚硬的冰路,而且必须速战速决,怕“冻掉了屁股”……这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是不可想象的。而对于我们这些立志用实际行动支援人民公社农业生产的“革命小将”来说,这些旱厕可救了我们的大急,解了我们的大难。寒冬里滴水成冰,我们发扬“一不怕苦,而不怕死”的精神,不嫌脏,不嫌臭,轮番跳进冻得结结实实的粪池子里,抡镐挥锹,把粪池子里冰冻的混合物刨成一块一块的,再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搬到地面上……随着镐落镐起“咚咚”作响,冰冻的混合物往往只被刨出一个白头,而溅起的碎屑却落在我们的脸上头顶,有时甚至飞进嘴里……但我们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大干苦干加巧干,直到把粪池子刨得干干净净才罢休。在完成拾粪任务指标之前,各学习小组把本组拾来的各种排泄物堆放在某位同学家的院落里,用草袋子或其它类似的东西遮盖起来,以蔽人耳目。这位同学就担负起看管和保护本学习小组劳动成果不受侵犯的重任,夜里要起来好几回出门查看查看。这可不是故弄玄虚,因为确实发生过拾来的粪肥莫名丢失的现象,大家分析,可能是树大招风,被那些完成拾粪任务不佳,又想不劳而获的其他小组瞄上了,趁着月黑风高把人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粪肥偷走了。每次刨完旱厕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下衣服,洗手、洗脸、洗头,可不论洗多少遍,总觉得身上、头上、手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有的同学甚至几天吃不下饭去,一看见饭菜就想吐。等到粪肥积攒够了,我们再借来手推车,把它们装上车运送到学校操场东南角的空地上,这才算彻底完成任务了。
   
    古今中外赞美冬天和雪景的优美诗篇不计其数,而当年我们学习和朗诵最多的是毛主席咏雪、咏梅的诗词,如“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沁园春•雪》);“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卜算子•咏梅》);“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七律•冬云》);等等。如今冬天里的孩子们可选择的游戏和运动娱乐方式简直太多太多了,已经很少有人像我们当年那样放冰车、滑“冰滑子”了,更别说拾粪、刨旱厕了(旱厕在市区已经基本绝迹)。它们是幸福的、快乐的,是我们小时候无法比拟的。但我们小时候在冰天雪地恣意玩耍的快乐也是现在的孩子们体会不到的,而我们小小年纪就要像大人那样劳作,那样辛苦,其中的酸甜苦辣也是现在孩子们所缺乏的独特感受。我们珍视并看重这段特殊的经历,它是我们一生中宝贵的精神财富。

(高德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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