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与努尔哈赤之关系刍议

李成梁像

努尔哈赤像

    明代铁岭人李成梁自隆庆四年（1570年）出任辽东总兵，万历十九年（1591年）因遭巡按御史胡克俭等多人弹劾，加之其在朝内的靠山许国、王锡爵等相继卸任，李成梁遂离职归乡；十年以后，总兵马林获罪，李成梁竟以七十六岁高龄再次出任辽东总兵，直到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六月八十三岁的李成梁卸任止，其任辽东总兵前后近30年。

    李成梁初任辽东总兵年富力强，锐意进取，先后灭建州王杲、阿台父子，叶赫逞加奴、仰加奴兄弟，屡破土蛮，威震东陲，积功封宁远伯，确有镇辽之功。然自万历十一年（1583年）努尔哈赤起兵以后，李成梁再无作为，而努尔哈赤之势却日见强大。至万历十九年（1591年）李成梁首次离任时，努尔哈赤已经斩杀尼堪外兰，统一了建州本部，并於费阿拉“筑城三层，启建楼台”，“自中称王”多年。

    李成梁二次出任辽东总兵期间（万历二十九～三十六年），其年事已高，虽不能骑马上阵，但仍志满骄横，敛财无度，加之其父子专权、“虚冒邀功，结纳固宠，兵班久废，行伍空虚”，特别是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李成梁弃宽甸六堡，当时民怨四起，其少壮强勇者多亡入建州，致使建州日盛，客观上看，李成梁去任之时正是努尔哈赤势成之日。明代史家论及此事，多以为李成梁能斩王杲父子之首，何不能挫努尔哈赤之势，不是李成梁不能而是其不为也。故明人以为努尔哈赤之得辽东必有李氏之“暗助”。于是“努尔哈赤与李氏有香火情，李成梁抚育过努尔哈赤”之说四起。这种说法即指明了李成梁的过错，又贬低了努尔哈赤的智勇，可谓一箭双雕。至今写史者多承此论，或引史书，或引传说，来证明李成梁对努尔哈赤有抚养之恩。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笔者读史甚少，仅以浅陋之识，试对该说提出质疑，以求教于方家。

    李成梁与努尔哈赤之间是否存在过“抚养”或“隶属”关系，找出可能存在这种关系的时间段至关重要，而恰恰在这一点上，各种说法矛盾重重，很难自圆其说。

（曹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