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使我们的蹉跎年华不寂寞(2)

朝鲜电影剧照

    “文化大革命”爆发后，一切都变了。“文G”初期，我国文艺界被一片肃杀凋敝的“红色恐怖”所笼罩，“文G”前的文艺作品（包括电影在内）几乎都被扣上了“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帽子，或被诬为“宣扬封资修腐朽思想和生活方式”的“糖衣炮弹”。那个时候，《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海港》、《白毛女》、《红色娘子军》、《奇袭白虎团》等8个“革命样板戏”一统天下，独霸舞台。至于根据“革命样板戏”改编而成的其它剧种、戏种的同名戏剧，那就多得数不胜数、不胜枚举了。不仅如此，在“洋为中用、古为今用”指示指引下，不断推陈出新，花样迭出，推出了《钢琴伴唱〈红灯记〉》、《革命交响音乐〈沙家浜〉》等，并都被拍成了电影，从舞台到银幕再到广播，到处都被“样板戏”占领了，国民每天只能看到、听到“8个样板戏和一首歌（《东方红》）”。这种说法尽管有点儿夸张，但也大致反映出了当时群众精神文化生活严重贫乏的现实。除此之外能看到的中外电影，印象中只有《地道战》、《地雷战》和《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等寥寥几部。

    这种“万马齐喑”、“一枝独秀”的可怕局面，在进入60年代末、70年代后才逐渐有所转变。也许是为了填补国内电影市场的空白，朝鲜、阿尔巴尼亚等少数几个与中国保持战斗友谊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蜂拥而入，广大观众趋之若鹜，争相一睹为快，成为当时一道喜中有忧、甜中带苦的独特风景。那时我们能看到的朝鲜电影，内容上大致分为这样几个方面：一是战争片，主要描写上世纪50年代初朝鲜战争中的故事，如《南江村的妇女》等；二是反特（谍战）片，如《看不见的战线》等；三是反映阶级压迫、宣扬阶级斗争的影片，如《卖花姑娘》等；四是描写朝鲜人民在劳动党领导和金日成“慈父般”关怀下过上幸福生活的影片，如《摘苹果的时候》等……这些朝鲜电影的抢滩登陆，给沉闷枯燥的中国影坛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使生活在“阶级斗争”高压下的我国亿万观众享受到了不一样的文化带来的快乐和愉悦。现在看来，当时的朝鲜电影也有许多不足之处，有些甚至与“文G”中的中国电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它毕竟让我们看到了除了“样板戏”以外的真正的电影。之所以说它“哭哭笑笑”，是指朝鲜电影里的角色都感情异常丰富，演到美帝国主义、日本鬼子和“南朝鲜匪帮”的侵略、压迫时，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咬牙切齿，以至涕泪横流、泣不成声，演到受尽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和无情压榨时，动不动就抱头痛哭、泪洒衣衫；而演到推翻了敌人的反动统治，取得革命斗争的胜利时，无不热烈欢呼、开怀大笑，特别是表现在“慈父般的领袖”金日成主席的怀抱里，人民过上美满幸福的新生活时，那更是喜极而泣、又哭又笑，银幕下的观众也跟着角色同喜同悲，时哭时笑，偷偷地擦拭眼泪……

（杜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