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使我们的蹉跎年华不寂寞(4)

阿尔巴尼亚电影剧照

    阿尔巴尼亚电影的引入，更让当时的我们眼界大开，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它是除了苏联电影而外，当年我们仅能看到的欧洲电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着“欧洲的社会主义明灯”、“亚德里亚海上空的雄鹰”美誉的阿尔巴尼亚，把她的电影从遥远的巴尔干半岛南端，跨过重重大洋输送到“世界革命的中心”中国，这对处于文化饥渴状态的中国人民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天赐的好事。可能因为两国文化背景、审美情趣、生活习俗的差异，或许是电影理念、拍摄手法、艺术风格过于前卫，使某些观众在观看阿尔巴尼亚电影时容易产生“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感觉。阿尔巴尼亚电影里的插曲不多，有印象的就是《宁死不屈》里的《赶快上山吧，勇士们》——“赶快上山吧，勇士们，我们在春天里加入游击队。敌人的末日即将来临，我们的祖国就要获得自由解放……”那是一个年轻的抵抗者弹着吉他唱给米拉的，米拉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台词：“革命者还弹吉他？”就是从这部电影里，我们才知道了吉他这种乐器。如今，每当唱起或听到这支歌，脑海里还会浮现出米拉和那位女游击队员被叛徒出卖后不幸被捕，在监狱中与意大利法西斯进行不屈不挠顽强斗争的英勇形象，她们受尽酷刑，矢志不渝，最后在这支歌的歌声中慷慨就义，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影片中，游击队员们每次见面和分别时，总要举起右拳，轻声而坚定地呼出“消灭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成为《宁死不屈》中一个经典的场景，至今令人难以忘怀。“墨索里尼，总是有理，现在有理，而且永远有理！”这也是《宁死不屈》中的一句台词，当时的我们没有一个不会背，足见阿尔巴尼亚电影的深入人心。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反法西斯斗争题材的影片在阿尔巴尼亚电影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除上面说的《宁死不屈》外，还有《海岸风雷》、《伏击战》、《地下游击队》、《第八个是铜像》、《战斗的早晨》等，可以说它们十分符合当时中国观众的口味，与“文G”中反帝、反修、反对一切反动派的政治气候十分契合。《海岸风雷》记叙的是“二战”时期一个普通渔民家庭抗击意大利法西斯的故事。老渔夫父亲有4个儿子，其中老大赛里姆禁不住金钱的诱惑，成为了告密者，向敌人告发了游击队员。老渔夫和游击队员老二在组织的支持配合下，营救出了被捕的同志，击毙了赛里姆。这部电影中演员的演技特棒，把老渔夫和4个儿子的不同性格演绎得惟妙惟肖，令人叹服。根据《海岸风雷》里的音乐填词而成的中文小曲——“老大赛里姆，捡钱喝啤酒。意大利的大皮鞋，踩了他的手……”成了当时经常挂在我们这帮半大孩子嘴边的“流行歌曲”。特别是老渔夫痛斥赛里姆的那场戏：“你听着，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爱这个为你吃尽苦头的妈妈，你这个可恶的畜生，可是你要爱阿尔巴尼亚，你听着，要爱祖国！”听得我们热血沸腾、心潮澎湃。《第八个是铜像》则采用倒叙的手法，通过战争胜利后7位战友在护送烈士易卜拉欣的铜像回故乡途中断断续续的回忆，将每个人的回忆片段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的故事，生动地刻画了反法西斯战士游击队员易卜拉欣的艺术形象，真实生动，感人至深。这种叙事方法使封闭的中国观众耳目一新，但也有相当一部分观众不习惯，接受不了，这也许就是阿尔巴尼亚电影“没头没脑”、“莫名其妙”之说的由来之一吧。

（杜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