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左卫初址“会宁”说质疑(2)

　　第四，天然屏障不同。会宁城的天然屏障是“土门江”，而建州左卫居住地的斡木河不是土门江，斡木河护卫的城不是会宁。李朝称斡木河为阿木河。阿木河与会宁没有联系。李朝早就想在其境外的阿木河上建边城，因为明廷令猛哥帖木儿“复归”而未能实现，但一直耿耿于怀。世宗十五年即明宣德八年（1433年）猛哥帖木儿突然死去，部众涣散。李朝乘虚在阿木河上建城，但不叫会宁城而叫宁北镇，这是《李朝实录》中明文写着的，“移宁北镇于阿木河”⑥。李朝常用这种狡猾的办法，对北方扩张领土时，每扩建一边城，记作移一城。所以会宁与阿木河没有联系，与阿木河联系密切的是宁北镇，阿木河宁北镇（阿木河即女真语所称斡木河）。

　　第五，建城时间不同。会宁作为边镇何时建立？据《李朝实录》记载，会宁城的建立在宁北镇城建立两年之后，即李朝世宗十八年为明正统元年（1436年）王明正统二年，（1437年）李朝世宗说：“去年筑会宁镇。凡察云：‘何用石城？为其奸已发端倪，庆源之兀良哈亦如是矣。彼人之心以为四镇撤去则可以耕牧其间，恣行奸计矣”⑦。建会宁城时作为建州左卫第一任都指挥的猛哥帖木儿已经逝去3年了。而且此时建州左卫的继任首领凡察，其活动之地已被驱赶至土们江流域，李朝在南岸筑城，意味着他们的活动被限制在北岸。

　　综上所述：将建州左卫初址确定在今图们江畔朝鲜一侧的会宁，与官修史书《李朝实录》所记述的史实矛盾迭出。其一，与地理特征不符；其二，与名称不符；其三，与对猛哥帖木儿的习惯称呼不符；其四，与天然屏障不符；其五，与建城时间不符，设卫于永乐三年（1405年）城建为正统元年（1436年），其间相差31年。更重要的是建会宁城时猛哥帖木儿—建州左卫第一任最高长官都指挥已逝去3年之久。

　　再则，王钟翰先生与杨旸先生所据《东国舆地胜览》，该书在确立建州左卫初址问题上的史料价值尚需考证；又仅此一种史料为据还显太薄。所以建州左卫初址会宁说需要进一步研究。

　　注：
　　①王钟翰等著：《中国历史地图集释文汇编·东北卷》第243页，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88年。
　　②杨肠著：《中国的东北社会》第127页，辽宁人民出版社1991年。③（李朝太宗实录）卷9。
　　④⑤《李朝世宗实录》卷20。
　　⑥（李朝世宗实录》卷65。
　　⑦《李朝世宗实录》卷77。

　　（作者单位：辽宁社会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