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庆：三道雄关卫建州(2)

　　一道关，又称头道关。满族人称作雅尔哈关，汉意为豹。是形容这个关隘如虎豹一样雄踞在此。它位于新宾县木奇镇水手村西。来到这里举目望去，山峦道壕连绵不断。关墙沿山脊走势，土石杂筑。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具天然之胜。出建州进辽沈，这是第一道边关所在，设兵镇守。

　　二到关，又称马尔墩关。满族人称代珉关，汉意为鵰，形容此关如鵰鹗般的雄险。它位于马尔墩岭上。当年曾树石碑一方，上书：“马尔墩福勒丹”六个满汉大字。“马尔墩”汉意是阻隔，是说这里只此一路，别无他途。“福勒丹”是关。岭上修有佛家祥云寺，设前后两殿。前殿供关帝圣君，后殿是奶奶庙。代珉关是三关之中的中枢关，建在陡峭的山岭上。现存关墙约20里,清晰可见。

　　三道关称扎喀关，汉意是边。位于上夹河五龙村外。这里在两山对峙中间修有极为狭窄的古道。出关向西直通明代抚顺关，向北达海西女真境地。扎喀关是建州女真的西大门，前沿阵地。它修在明代辽东边墙附近。可见它即是战事关隘，又是建州女真人与汉人和其他民族交往的友谊桥梁。

　　想当年创建三关的时候，努尔哈赤不仅耗费了心机，而且用尽了鲜血。努尔哈赤起兵初，需要打通与汉人交往的西路通道。马尔墩岭是必经之路。然而当时的马尔墩却被仇人纳申、万济汉所控制。这就难以避免兵马相搏。现在我们先来讲讲发生在马尔墩的战事。明万历十二年（1584）六月初一，努尔哈赤率兵四百，进攻马尔墩寨。这是一场攻坚战。战斗开始后，马尔墩寨主纳申居高临下，不断投射雷石和飞箭，使努尔哈赤的士兵不能接近城寨。努尔哈赤令军士使用盾牌，以蔽箭石，继续强攻。当冲到寨下的时候，被雷木大石全部砸毁。努尔哈赤看见这般情景，怒不可遏。他以横木为掩护，引弓搭箭，向纳申射去。纳申正在寨上观阵，猛听箭声，转头间箭透其耳，顿时血流如注。士兵见状，无心恋战。努尔哈赤指挥兵勇一拥而上，将马尔墩团团围住。寨主纳申和万济汉见大势已去，急忙岂城投奔界藩城去了。

　　努尔哈赤攻取马尔墩寨之后，他的军力逐渐东移，为巩固边防，决定以这里为中心设三关镇守。如果说马尔墩之战是扩充领地，那么，扎喀关之战却是领土保卫战。现在我们来讲讲发生在扎喀关的战事。

　　这场战争发生在以努尔哈赤为首的建州女真和以叶赫部布斋为首的九部联军之间。战争的缘起是领土的占有。此前叶赫派出使臣来到建州，对努尔哈赤说：“乌拉、哈达、叶赫、辉发与建州语言相同，势同一国。如今所有国土，你多我少，请将扎库木等地给我？”努尔哈赤严词拒绝说：“我国虽广，你岂得分。”碰了钉子的叶赫并未善罢甘休。他们纠集各部贝勒谋划联兵向建州用兵。战争由此发生。

　　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秋九月，叶赫部纠集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等九部，在明朝政府的支持下，出兵三万，企图一举消灭建州女真。九月十五日清晨，九部联军渡过浑河。开始围攻扎喀关。扎喀关守将鼎护凭险固守，数次击退敌人。联军见久攻不下，转而向西，围攻建州女真的黑济革城（在今鼓楼村附近）。这时，努尔哈赤已率援兵赶到，据险列阵。次日，派勇将额亦都领精兵百人，前往敌阵挑战。叶赫兵出城应战。额亦都匹马而出，战不几合，拨马佯装败阵而走。联军不知是计，尾随追至鼓楼山下。突然，额亦都回马连杀九人。当叶赫首领布斋和那林布罗率主力前来救援时，努尔哈赤命放滚木雷石，众军从鼓楼山上一拥而下，断了联军的退路。双方在鼓楼山前展开了一场血的搏斗。这就是后人称之的“九部联军大战”又称作“古勒山大战”。联军在这场大战中失败得惨不忍睹，兵马填河，横尸旷野。仓惶逃命的蒙古科尔沁贝勒明安，战马陷入泥潭，狼狈逃走。乌拉部长满泰之弟布占泰被活捉。这场大战之后，使努尔哈赤威名大振，建州所向无敌。

　　古老三关，历尽沧桑。四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亲临这里，举目马尔墩，遥望古勒山百感交集。大清啊，你是血染的江山。（20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