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一”班的“达人”们(3)

石鑫淼（右）和戴锡斌在矿务局第二招待所（今煤都宾馆）

    这种特殊的“留守儿童”经历，让石鑫淼不仅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和兄长的责任，过早地养成了自立、自强的性格，而且也使他学会了独自应对生活中各种困难和不测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他小小年纪就历练出“以物易物”的市场经济观念，深谙了“物以稀为贵”的商品交换法则。在物质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都极度贫乏、枯燥的年代里，石鑫淼的表现着实令人刮目相看。那时，他经常穿一身大得直晃荡的衣服，两个衣兜和裤兜里鼓鼓囊囊地揣满了东西，从吃的——烤地瓜、花生、葵花籽，到玩的——玻璃球、弹弓子、噼叽，再到看的——小人书、旧小说、旧画报，再到用的——扳手、钳子、螺丝刀……都尽可能揣进衣兜和裤兜里，有时身上揣不下，还塞进书包里——这就是“别看我衣服破，衣兜里有好货”这个顺口溜的由来。石鑫淼揣着这些东西上学，可不是为了自己消费和使用的，他虽然没有学过“政治经济学”，更不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原理，但他与生俱来的商品意识和市场观念却比同时代的同龄人高出不知多少倍！当然这也是在父母不在身边、自己独挑家庭生活大梁的特殊环境中磨炼出来的。他不用计算，瞄上一眼，就能估算出一把钳子与一本《新华字典》的等值；他不用掂量，眼珠儿一转就能用一把花生换来一叠噼叽……这虽然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却在瞬间实现了互通有无，交换双方各得其所，无不皆大欢喜。而他最常从其他同学那里换取的，是各种各样的字帖和古书、线装书等，因为当时他正沉迷于书法练习之中。于是，石鑫淼有了一个虽不太文雅，但也恰如其分的响亮绰号——“干货司令”。一些同学为了从他手中获取自己喜欢和急需的物品，往往回家翻箱倒柜地找出心爱的藏品，与石鑫淼进行物物交换。石鑫淼对那些看不上眼儿的东西，往往不屑地抬抬眼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玩意儿不值钱！”

    从石鑫淼的小小实践中不难看出，即使在社会主义条件下，要想否认和抹杀市场规律和商品交换是不可能的，也是办不到的。从这点上讲，年幼的石鑫淼早在几十年前久大胆地进行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探索和实践，不自觉中充当了中国改革开放先行者的角色。

（李振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