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成长的代价(2)

　　很幸运，踏进了校门才知道这是以日本前首相桥本龙太郎的名义投资建设的学校，面积不大，但设备崭新，没有什么悠长的历史，但在当地相当有实力，学校负责安排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几乎所有的留学生都可以有一份薪水不算丰厚但可以维持生活的工作。我因为有日语底子，身体条件也不错，被介绍到了市民健身馆做游泳馆监督员，这是当时留学生中最舒服的一个美差，只需要测测水温，提醒一些注意事项就可以了。虽然工作有些枯燥而且工资低，但思想上可以天马行空。在这里我享受了一段最轻松的打工生活。

　　到了暑假，我发现这份工作远远支付不了学费，于是利用假期开始在料理店和日本拉面店打工。这真是一段难以表达的日子。早上9点半到拉面店为午餐做准备工作，这是当地很有名气的一家拉面馆，常常清扫还没有结束，外面的客人已经排队等候了。11点打开大门，客人蜂拥而人，店里立刻一片沸腾，午餐高峰时间开始了。这是几个小时的魔鬼时间，老板的口头语就是：这是快餐，时间决定一切！端上，拿下，流水线似的摆肉，放鸡蛋，擦桌子，刷碗，高声叫喊欢迎光临和大幅度鞠躬，所有的动作都夹着小跑，才能跟上大家的节奏。下午两点，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是我觉得长这么大最幸福的一瞬间。原来我也可以灵活地在几个小时里做这么多在国内完全超出我的想象的体力工作，原来人的骨于里都有这么大的弹性和适应性。

　　下午5点至11点是另一家小料理店的营业时间。从拉面店骑车过去的路上，周边都是麦田，后面就是青山，看看幽静的日本田园风光是那时候极为享受的时刻。料理店的工作量要看当天的营业额和老板的脸阴晴来决定，和中午的高强度工作来比，这里已经是小菜一碟。让人开心的是每天还可以保证一顿丰盛的晚餐。老板的妈妈是个和蔼的日本老太太，经常塞给我第二天的早饭或者宵夜。我现在还会偶尔想起她那张慈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