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成长的代价(3)

　　第一学年即将结束之际，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走出去！考到大地方去！到大阪去！一旦块定了，浑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选学校，报考，做四小时的大巴士偷偷去大阪参加笔试和面试，剩下的就是一个月忐忑不安的等待。打工还在继续着，但人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对未来的不安和憧憬，还有更多对这个美丽小城的眷恋。

　　2001年4月，我来到了日本第二大城市——大阪。这是个和东北老家有相近气氛的城市。大阪人在日本是有名的豪爽和幽默，说话声音也高八度，和东京的彬彬有礼的冷漠相比，这里更加直接和让人感觉亲近。

　　我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城市，但这个繁华的都市并没有马上接受我。大批留学生的竞争让我体会到小城市没有的残酷。来大阪几周了，住处周围的小餐馆、小咖啡厅几乎让我走遍，打工还是毫无着落。我开始懊悔不该轻易走出小城．耗尽存款的转学、搬家，没有朋友的陌生环境，付出这么大代价来到这里是不是错丁？

　　已经没有懊悔的时间，我必须尊重自己的选择。再次走上街头，骑车路过一家豪华的餐厅，我被这个外观奇特的建筑物吸引了。这是个有些像教堂设计的意大利餐厅，落地的大窗户清晰可见里面一张张排列整齐的方形桌子，一层是一般客人的就餐场所，二层是举办小型婚礼的小礼堂，装修极为奢华。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走入误区了，认定留学生只应该在小料理店打工，从来没有想过进入这样的高档地方来尝试。没给自己更多犹豫的时间，我推开了店门。店里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和优雅，一个个子不高的负责人带着惊讶接待了我，也许他是第一次接待这样的“不速之客”。看过我的简历之后他深思了半天，我看懂了他的表情，他在想如何不伤我自尊心的礼貌措辞。

　　“真的对不起，我们这里还没有招过外国留学生，哦，曾经有一个法国留学生工作过，因为他会简单的意大利语，我们相处得非常友好。”我听懂了，这是劝我知难而退。

　　准备起身告别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那现在店里到底缺不缺人呢？”小个子店长也很诚实：“说实话，现在挺缺人的，但是………那就让我试试吧，缺人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吧，我会努力的。”

　　店长低头想了一会儿说：“要刷碗，要洗刀叉，还要背意大利菜单，这里的员工都是这么开始的。”

　　“可以。”

　　“不会因为你是新手而照顾你，摔碎盘子一样要从工资里面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