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菟明月网(原抚顺七千年网站)

当前位置:首页 >   文化   > 文化抚顺

文化抚顺

新宾寻访辽宁“最后的铁匠”(3)

2013-01-27 13:56 辽宁日报 张松 潘恩战 1976
1982年,作家李杭育的名篇《最后一个渔佬儿》饮誉文坛,主人公福奎望江兴叹的落寂身影令世人慨叹。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但人们却愈发困惑地发现,那些曾深深根植于我们灵魂深处的,曾令我们耳熟能详,几乎与我们的人性记忆融为一体的手艺与民俗却在慢慢地淡化并消亡,不可遏止、无法挽留。
 
打铁手艺为啥能成为“非遗”?

    徐氏兄弟为记者展示了“打掌”的全过程。徐万祥先折断几根树条子作为引火之物,点燃后用煤压住,炉膛里开始升起团团白烟,不一会,煤堆里就窜出红色的火苗。随后,徐万祥将支在墙边的细铁棍劈断,将细铁棍伸进火里烤,几分钟的工夫,铁棍头就烧得通红,徐万祥说,炉膛里的温度最高时可达1000多度!这些铁条子是从外边收集来的,现价是一斤一块八。

    徐万祥将烧红的铁棍头用铁夹子从炉膛里夹出,将需要捶打的部分按在铁砧子的圆顶上,左手用铁夹子夹住铁棍不断调整方位,右手持一小锤,在烧红的铁棍头上轻敲一下,指示出凿打点,站在他对面的徐万海侧身抡锤,抡臂近180度角快速锤打此点,顿时火星飞溅。

    徐万祥的小锤子相当于指挥棒,点到什么位置,徐万海的大锤就打在哪里,这就是打铁程序里的“锻打”环节。这锻打过程看起来简单,却是需要常年磨练才能配合默契的技术活。
抡大锤得使巧劲

    徐万海讲,以前村里有个年轻人看打铁好玩来凑热闹,以为自己有把力气就能抡大锤,这大锤倒是抡起来,但抡锤的巧劲却不会使,只知道用蛮力。最危险的是,这小伙打铁居然不侧身,锤头竟对着自己脑门,结果发力抡锤,一锤子砸在铁砧子上,锤子被反作用力弹起来,锤头一下子撞在这小伙的脑门上,小伙被当场砸晕倒地,缓了大半天才喘过气来,捡了一条命。
 
高手边钉掌边瞧病

    铁打得差不多了,徐万祥将铁件在水里过一下,烧红的铁头被凉水一激,发出“刺啦”一响,这叫“淬火”,“淬火”时间的长短、深浅,大有学问。

    打出来的铁做掌,这道工序由徐万海操刀。徐万海将“淬火”后的铁条放在地上的一块扁平的铁块上,先用凿子定住需要凿眼的位置,再用锤子凿打,这就凿出了马掌、牛掌和驴骡掌,马掌大、驴骡掌小,牛掌是两瓣的。

    徐万祥讲,要说打铁这行当里的高手,还得数自己刚过世的老爹徐福禄。刘国壮见过徐福禄本人,老爷子说,自己打铁亲自生炉子,废钢废铁拿到自己眼前,就知道是什么型号的,能做什么用?铁件什么时候炼好,鼓风的风箱拉出什么节奏,炼铁火候何时最佳?一眼便知。刘福禄不仅会打掌、打菜刀、打小型农具,连拖拉机配件都能打,而且给牲口钉掌的时候还能瞧病,难怪说“一个铁匠半个兽医”。不过,带“库”(带鞘的)的刀剑刘福禄不打,因为刀剑被列为凶器,私自打造刀剑是被禁止的。 

时过境迁,老铁匠面临凄凉抉择

    徐万祥的妻子去世多年,孩子都出外工作了,自己多年单身始终没续弦,“我老婆得的是尿毒症,那病才怪呢,浑身没劲,一透析就好,一次500元。为给她治病,我向亲戚借个遍,花了17万,我那点储蓄花个精光,最后,人还是没抢救过来。以后有中意的,我就再找一个;没有,就自个过,有余钱,就贴补一下孩子,让他们给我养个老。”徐万祥觉得,人生有时挺无奈。

    虽然铁匠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但徐万祥个人生计没问题。他家里有个小院,种着水稻精苗、山里红、榛子、花生、黄瓜、土豆,自给自足吃喝无忧,有时进城,看城里人吃根葱都要花钱,便连连摇头,“还是农村好。”

    这几年,一直传村子要动迁,铁匠铺早晚得扒掉,将来怎么办?去年,落户沈阳的中国工业博物馆托人找徐万祥、徐万海哥俩商量,想把这“最后的铁匠铺”买下来,把“最后的铁匠”做成蜡像放到博物馆里供游客参观,开价一万多,还挺着急,想两个月内就把交接手续办齐全了。本来说得好好的,但到了即将与铁匠铺分别的那一刻,徐万祥却突然改了主意,他这么想,要是村子不搬了呢?要是以后铁匠生意再红火起来呢?就算卖掉这铁匠铺,怎么也得给我点时间找个备件吧?别看这铁砧子、铁剁子不起眼,现在有钱都没处买去!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

    徐福禄去世后,按当地农村的规矩,死者的花圈、照片都得烧掉,在徐家兄弟心中,老爹留给自己的纪念,一是那本旧得发黄的营业执照,再就是打铁的这座小小的土坯房了,这里浓缩着这个铁匠家族所有的,也是最后的记忆。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这“古老的手艺”坚持到何时?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如今的不离不弃。
 

免责声明本网站是公益网站,一部分文章、图片、视频来源于其它媒介,文章内容属于原作者的观点表达,不一定代表本网站观点。本网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有任何侵犯个人权益和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



标签:辽宁  最后的铁匠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