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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寄人篱下的王子

2013-01-31 10:47 抚顺7000 王开 616
无皇冠的皇帝第一章:天崩1、寄人篱下的王子时间给他的最深刻记忆,是逼殉额娘的片段。那令人心碎的情景,几十年如一日,成了他的梦魇,让他恍惚、疼痛到麻木。终于有一天,他要为额娘,为兄弟三人正名,那时候,他有足够的权力,给额娘在太庙里摆一个灵位,拟一长串寓意深远的谥号,让孤...

无皇冠的皇帝

第一章:天崩

1、寄人篱下的王子

时间给他的最深刻记忆,是逼殉额娘的片段。那令人心碎的情景,几十年如一日,成了他的梦魇,让他恍惚、疼痛到麻木。终于有一天,他要为额娘,为兄弟三人正名,那时候,他有足够的权力,给额娘在太庙里摆一个灵位,拟一长串寓意深远的谥号,让孤独多年的额娘不再漂泊,为此,他特意改动档案,将额娘被逼而死改写成自愿追随父汗与地下。虽然这样修改非他本意。额娘就是冤死,她死的委屈,如果允许他选择,那他宁愿额娘不死的貌似那么崇高,宁愿额娘以老迈之躯,甚至整天病病歪歪,兄弟三人也愿意守着她。

死与不死,由不得自己。他一想到这句话,记忆深处的两扇朱红木门砰然作响,震得他浑身一颤,随之而来的,是廊檐下的花盆咣啷一声摔到青砖上,娇艳的花朵零落成泥,粉碎的幽香弥漫开来……

高墙外,木鱼声高高低低,诵经声绵密低回,拌合着佛家的竹謦管弦,谱成催泪断肠的梵乐。黑色的纸灰蝴蝶般凌空飞舞,燃烧的檀香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古怪味道,庞大而庄严的建筑群因此隐现一股煞气。

不知过了多久,朱红木门吱嘎扭开,几个幽灵似的身影飘然而入,出来的时候,他们手里多了一副担架。几个人神色诡异,步履匆匆,带动的风掀起蒙在担架上的白布底角,露出半只绣花鞋,鞋帮上的花朵鲜艳欲滴。

这鞋帮的图案有个名字,叫莲花并蒂。

    确实,担架上的女人要与她丈夫不同生而死同穴了。

女人被一行人抬着,鸦雀无声地走出小院子,拐个弯,消失在高墙尽头。

朱红门关了又开,敞着,晨风出出进进,摇晃着木门吱吱呀呀作响。一个瘦长的少年悄然挪来,木雕般立在院中央,心像垫在门枢和门轴中间的皮垫,窸窸窣窣被碾成粉末。

又一个少年随后跟来,立在瘦长少年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扇门。那神情,好像黑洞洞的屋子里有什么吸引着他,让他痴迷。许久,少年眼角滑下一颗泪,顺着苍白、圆润的脸颊淌下来,在嘴角扩散。渐渐地,少年的眼泪在脸上流成小河,他轻声抽泣起来。

瘦长的少年伸出手臂,搂过身边的少年,两人并肩站在清寂的晨曦里,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草。小一点的少年还在哭,瘦长的少年掏出一块手帕,抹他的眼泪,说,多铎,不要哭了,额娘不管在哪里,都是爱咱们的。多铎哽咽着点头,泪水汹涌……

多尔衮怎么都没想到,一夜之间父母双亡。他和哥哥阿济格、弟弟多铎,眨眼成了孤儿。十四年来过惯前呼后拥的生活,突然间父母撒手西去,巨大的反差把多尔衮抛下阴森恐怖的深渊。

多尔衮沉浸在悲伤里,父汗的死没人能逆转,宁远一战,他身中炮伤,回盛京不几天,就到狗儿岭洗温泉疗伤。父汗走之前,特意召见他,淳淳善诱,嘱咐他管理好旗属,照顾好额娘和弟弟,有事与哥哥、大臣们勤沟通,勤商量。多尔衮郑重地对父汗连连点头,请父汗放心,他一定把父汗的话记在心里,照父汗嘱咐的做。他知道,父汗一直意在安排他做旗主,为此把镶白旗主杜度调到红旗那边,腾出位置给他,他还知道,父汗的用意之深,因此,他从父汗那里感知到的,是未来的后金。而此时,他多么的伤心,他握住父汗的手,叮嘱他好好养伤,早日回家。父子俩说到动情处,眼圈湿润,嘴唇颤抖。父汗用暗力使劲握握多尔衮,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多尔衮明白父汗的意思,他还小,离不开父汗的保护,没有父汗,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一切。

现在,父汗没了,额娘也没了。多尔衮觉得天地崩塌,他真想追上抬走额娘的人,把那些可恶的凶手推开,搀扶起额娘,不要她死,要她陪着儿子们到老。但他做不到,额娘死了,谁也救不活她。尽管谁都知道额娘不应该死。哥哥和大臣们说,父汗有遗命,要额娘陪他一起死。因为,他爱额娘。别的什么理由都不用——他爱额娘,多尔衮想不通的是,父汗爱额娘,为什么又怕额娘惹国乱呢?他怎么没看出来,额娘是惹国乱的人?父汗爱额娘,她就得陪死吗?儿子们也爱额娘呀,为什么不让她陪着儿子们好好活着,不惹国乱?父汗爱额娘,还爱儿子们,为什么偏让额娘陪死,不让儿子们陪死?

多尔衮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折磨的眩晕恶心。

八哥和大臣们说,这叫殉葬。是祖宗们传下来的规矩,多尔衮就恨这狗屁的规矩。他又恨上天,为什么不把父汗和额娘留下一个,残忍地一块夺走他的两个保护神。他又恨那些大臣、哥哥们,他们为什么不在父汗灵前求情,说他兄弟三人年纪尚小,需要照顾,让母亲活下来。他相信父汗不会怪罪。

为什么没有人说一句话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额娘求情。额娘舍不得他们兄弟,哭得泪人一般,难道他们不动心吗?

母亲投身火光,灵魂飞天。这边八哥皇太极召开集会,他要履行对额娘的承诺,抚养多尔衮兄弟长大成人。皇太极说,多尔衮、多铎两幼弟孤苦,暂由后宫抚养。皇太极说的后宫,指哲哲,哲哲性格温和、善良贤惠,由她负责照料多尔衮兄弟,是最合适的人选。

多尔衮仔细听着,一脸的感激,痴痴望着八哥,泪水在眼眶里转。众大臣受他感染,也跟着悲戚。但只有多尔衮知道,他的眼泪为谁而流。

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莫过于额娘,哲哲再好,也没有在额娘身边踏实,再说,在中宫生活,等于在八哥眼皮底下,八哥是额娘之死的直接责任人,这样的日子过得多别扭。

多尔衮内心凄楚。

父汗大丧,八哥忙得不亦乐乎,多尔衮心里好生狐疑。等长兄代善带着儿子岳、萨哈廉上殿,请八哥登大位的那一刻,多尔衮什么都明白了。

他失去两个靠山,还能指望谁?哥哥阿济格性粗,上战场生龙活虎,动脑筋斗智商是白给。弟多铎呢,才十二岁,手里握的牛录倒不少,到这时候却不顶用。

“额娘一死,兄弟三个孤苦伶仃,大臣们见风使舵,倒向八哥一方,我多尔衮哪里还有继承汗位的资格。”

可是,那汗位曾经属于自己。父汗在世时曾经说过,若自己百年,准多尔衮继位,长兄代善辅政,等多尔衮长大在归政。多尔衮相信长兄代善能做到,长兄不比八哥七孔八窍,满肚子心计,长兄老诚厚实,宽怀仁义。如果在八哥行动前提父汗说过的话,长兄即使想接班,念头也会打消,诚心诚意地辅政多尔衮,发扬光大父汗的基业。

就算这话不作数,要公平竞争的话,多尔衮也不是毫无希望。但八哥抢先出手,形势全变了。再没有人把那个话茬捡起来议一议。尤为可恼的是,长兄代善本也有份继承,他却主动带着儿子请愿,非让八哥继位。长兄都让位了,多尔衮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凭什么去争?再说,就算是争,父母双亡,母亲的娘家又没势力,无人撑腰,谁肯站在自己一边?多尔衮什么也不能说,最聪明的做法,是乖乖地跟着八哥做事,顺从他,拥护他。

办完父汗丧事,八哥皇太极举行登基仪式。紧接着,新汗着手整顿内部,提议和代善互换旗地。多尔衮预感到,换完旗地皇太极该琢磨着和他们兄弟仨换旗了。黄旗在八旗中最尊贵,是汗属旗。多尔衮兄弟不是汗,自然没有领两黄旗的资格。果不其然,皇太极用了一个巧妙的方式,把黄旗归到自己名下。多尔衮自然不愿意把黄旗换成白旗的,但汗的意见谁敢违背?长兄代善凡事依着皇太极,多尔衮有什么理由不听。

本来,多尔衮、多铎、阿济格三兄弟的地位与四大贝勒同尊,皇太极继位,三兄弟的地位也与三大贝勒平起平坐。一换旗,多尔衮三兄弟的地位由大贝勒降为小贝勒,意味着工资、奖金随之减少,政治待遇也要降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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