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不知愁时的过年时光(2)
倒真应了那样的一句话:曾经有一份多么珍贵的幸福放在我们面前而我们没有真正地懂得,等到懂得之后,那份幸福却离我们远去,且一去不返。
我们不应该为过去的幸福的离去而悲伤,我们应该为未来的幸福而努力。理智这样说。
但回忆过去的幸福时光应该有助于我们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幸福,让我们能够真正地把握住现在的幸福。
况且那时的幸福对我们来讲是多么地不可或缺!
我小的时候寄养在乡下奶奶家里,当时父亲参军,母亲在外地教书。虽然远离父母,但我仍然过得无忧无虑,童年仍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就算当时物资条件比较缺乏,但做为长子长孙的我受到全家人的宠爱,在六年半的时间里,父辈兄弟姐妹四人只有我一个小孩。
但再怎么逍遥的日子,也没有过年时快乐。
那时是乡下小孩子们最放纵最无法无天的日子!
大人们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没人管的小孩子们便成帮成伙地在街上乱窜,男孩子把小鞭点燃后到处乱扔,弄得全村鸡飞狗跳,大人们也不以为怪,任他们胡为,让小孩子更加得意忘形,加之后面跟着不少小姑娘,哪能不让他们兴奋到极点?就算没有新衣服也一点不影响他们的快乐的心情。
不过最让他们兴奋的时候还是杀猪的时候。
我们居住的村子是曾曾祖父带他的四个儿子闯关东时开创的基业,到我父亲时已是第四辈,全村都是亲戚,我也分不清谁是什么辈份和什么亲戚,只知道我爷爷是他那辈最小的,许多人都叫我奶奶老奶,因此我虽然年纪很小却有很高的辈份。虽从没有人叫过什么姑奶奶之类的,但我到哪都很受宠爱,到谁家都可以吃可以睡,他们家自会有人去通知我奶奶一声。
在这样的亲戚关系中,全村中谁家杀猪了,全村人都会去,带着孩子,一顿顿地吃。
我们这些小孩子更是到处蹭饭,到哪都能吃饱吃好。
谁家要杀猪了,消息会很快传开。
小孩子们首先到了,看着大人们把几张炕桌拼在雪地上,旁边的临时土灶大锅里的水烧得滚开,被抓的猪开始声嘶力竭地放声大叫,最终还是被绑好放在炕桌上。有专门杀猪的把式杀猪、剔毛。
可是真在杀猪的时候,至少我们女孩子胆子还是小的都不敢真的去看,看完绑猪也就鸟散玩去了,等到用大锅煮的猪肉的香味飘满全村时,人人都会寻香回来,看大人们给祖宗牌位上香,然后开始大吃大喝。满屋满院子都是人。那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也不怕冷,院子里火灶旁摆起桌子,男人们就在那喝酒行令,猜拳声传出很远,仿佛让人知道这个村子充满了力量。
我小时候特别爱啃骨头,这没什么道理可言的,也没人告诉我骨头好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村人似乎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无论在谁家,总有人给我准备好带着瘦肉的骨头,和点自酿的青酱(类似酱油的东西)蘸着吃,别提有多鲜香可口了。那时真的是满足得要命,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成年后自己也曾煮骨头吃过,却怎么也没有那么鲜香,青酱没有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缺少了那份发自内心的期待、关怀和热烈的氛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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