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初之迅速崛起谈满民族的包容性(3)

　　祖大寿不是愚蠢效忠明朝的卫道士，他仍是清朝通过策反可争取之人。天聪5年（1631）8月，皇太极率清军围明大凌河城两月有余，“粮绝薪尽，兵民相食。”（6）皇太极一面继续致书明总兵祖大寿，表示决不杀降，一面加紧进攻城旁台堡。坚固的于子章台被攻破，守将投降，附近各台堡相继或逃或降。祖大寿既无法突围，也不能继续坚守。在这种力竭计穷的情况下，皇太极又派参将姜新送书招降。祖大寿便派游击韩栋随他去见皇太极，以探虚实。韩栋回报说清军军容严整，防卫周密，突围没有希望。于是，祖大寿让侄子祖泽润修书射出城外，请求与石廷柱面议。皇太极派石廷柱随达海等人至城外壕边，石廷柱单独过壕与祖大寿相见。祖大寿说：“人安得不死？今不能忠于国，亦欲全身保妻子耳。”（7）请求取锦州以保全妻子。皇太极为表示对祖大寿的信任，决定由祖大寿来谋划或计取或力攻锦州。10月28日，祖大寿与清军诸贝勒盟誓，献诈逃计取锦州。当时，副将何可刚拒不投降，祖大寿将他推出城外杀死。然后，他连夜谒见皇太极，商定取锦州的具体步骤。29日，祖大寿伪言回锦州，以城内应，率部下350人，二更一同起行，径奔锦州。多尔衮奉皇太极之命，与阿巴泰、岳托领兵四千装成明军随行。欲乘夜计取锦州，后因大雾迷路而回。同时，大凌河中炮声不绝。锦州明军以为大凌河守军突围，急忙分路赶来接应。这时，大雾迷天，队伍失散，多被清军所杀，其余的各自收兵回城了。这一仗，皇太极攻下了坚城大凌河，逼迫明朝第一勇将祖大寿献城而降，消灭了明四万援军。11月，祖大寿等27人回锦州，其子侄祖泽洪、祖泽润、祖可法等30余人归清。

　　（二）“失信”于皇太极

　　皇太极进占大凌河三天，祖大寿派人返回，说带去的兵少，不能立即献城，须待机而图。皇太极赐书令他“勿忘前约”。他又派人奏言“断不为失信之人”（8）皇太极便拆毁大凌河城，将祖泽洪等降将全部带回沈阳，安排房舍与他们居住，优礼相待。

　　1、祖大寿“践言”，仍为明朝而战：祖大寿初回锦州时，谎说突围逃出。巡抚邱嘉禾也不怀疑，后来知道他已经投降，便密报朝廷。同时，祖大寿妻左氏也怂恿他以“力屈被胁”上疏自劾。崇祯帝为了笼络他，不仅下诏免罪，而且晋升左都督，又密令他诛杀蒙古将领桑格尔塞。因桑噶尔塞赴援时不力战，失败后又先逃。但事机不密，桑噶尔塞领蒙古兵要捉祖大寿去投降清军。祖大寿说：我与你们犹如兄弟，“杀我自必及尔，杀尔自必及我。”（9）他同他们盟誓，消除了怀疑。以后崇祯三次召祖大寿入京，他都不去。天聪8年（1634），皇太极派兵攻掠锦州一带。又致书祖大寿。祖大寿也不予回答。翌年，多铎领兵进攻锦州。祖大寿先派出副将率兵迎击，后亲自出城立营。同时，松山守将也率兵来援，在大凌河西与清军前锋部队列阵相峙，后多铎率大军赶到，明军大败。

　　2、皇太极没有因祖大寿的“反复无常”而恼怒，对他的子侄和其他降将一样看待：崇德元年（1636），皇太极改元称帝时，特以高官世职和敕书封赏祖大寿的子侄。如封其侄子祖泽润为三等昂邦章京，其次子祖泽洪和养子祖可法为一等梅勒章京，颁给世职敕书。不久，祖可法任兵部承政。又一年后，他们都被改授参政。在这个期间，皇太极还派人给祖大寿送信，告以朝鲜臣服的捷音，让他密陈征明的良策，他也没有答复。

　　（三）“践言”后仍为明“建功”

　　1、成功阻止皇太极对松山城的进攻：崇德3年（1638）10月，皇太极亲自统兵进攻锦州一带。11月，祖大寿率兵进至中后所，与清军相遇，他发起攻击，杀死清军9人。当皇太极赶到时，祖大寿退入城中。皇太极又一次恳切致书，要求一见。同时，下令进攻驻扎在城外的明军。祖大寿及时把军队全部撤入城中。皇太极于是又修书一封，恳切提出相见之意。他说，这不过是为了“一则解朕昧于知人之嘲，再则使将军子侄及大凌河众官皆谓将军之能践言也。至于共事与否，必不相强。”（10）祖大寿始终没有任何反响。皇太极只好挥军攻掠附近诸堡，然后回师。次年，皇太极率军进攻松山，同时分兵攻连山、塔山和杏山。祖大寿见清兵至，即留守宁远，并派900兵士，从水路去援助其子祖泽远守杏山。清军在他们入城时发起冲击，杀50人，俘100人，获甲40副。这时，皇太极又派人到锦州，送书给祖大寿妻，要他劝丈夫投降。祖大寿却派600兵士回援锦州，途中与清军遭遇，战死84人，被杀兵卒300人，但始终没让清军攻下松山城，使皇太极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