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菟明月网(原抚顺七千年网站)

当前位置:首页 >   记忆   > 传记专栏

传记专栏

闲聊老抚顺之十二———再说说孩子们玩儿什么

2012-03-02 18:29 QQ空间 易明轩 877
中国的电影、戏剧和小说里,好人和坏人分的很清楚,而孩子们的爱憎从来就是分明的。中国是好人,日本是坏人;志愿军是好人,美国是坏人;解放军是好人,特务是坏人。所以,玩儿“抓坏人”的游戏,就成了孩子们最爱玩儿的游戏了。人数不限,越多越好。每个人都自备武器,手枪、扎枪、大杆枪,甚至一根木...
      中国的电影、戏剧和小说里,好人和坏人分的很清楚,而孩子们的爱憎从来就是分明的。中国是好人,日本是坏人;志愿军是好人,美国是坏人;解放军是好人,特务是坏人。所以,玩儿“抓坏人”的游戏,就成了孩子们最爱玩儿的游戏了。人数不限,越多越好。每个人都自备武器,手枪、扎枪、大杆枪,甚至一根木头棍儿也可以。参加游戏的孩子们分成两伙儿,小一点儿的孩子,唯恐不带他玩儿,用渴望的眼神儿看着孩子头儿:“好哥哥,带我一个吧。以后我给你当狗腿子。”一句话把大伙儿逗乐了。头头说:“你把我当成鬼子了啊?好吧,带你一个,你也就是当狗腿子的料,你上日本那伙吧。”小孩儿立刻高兴地蹦起来。能和比自己大的孩子玩儿,就像考上了大学那样高兴,小孩子最怕的不是在家挨打,谁也不和他玩儿,才是最可怕的。蹲在房山头儿哭,回到家饭也不吃。

      两伙儿人------八路军和鬼子,人数差不多。分好了伙儿,就各自分散隐藏起来,房子后面,煤棚子旁边,木头堆里,甚至厕所里,大树上。头头一喊:“开始了”。两伙儿各自悄悄出来抓对方的人,看见身影大喊一声:“不许动!”你就被俘虏了。有时候双方都抓得差不多了,聚在一起比较谁抓的多时,突然一声大喊:“全体不许动!”不知从哪钻出一个来,举着枪。那么,大伙儿就全被俘虏了。他就成了最后胜利者。假如他是八路一伙的,就是八路最后胜利了。这种游戏是孩子们最爱玩儿的,而且大家能够一起玩儿。玩儿这个,第一要选择最好的藏身之处,第二,必须沉着冷静。绝不轻易露面。

     和这种游戏差不多的,就是“踢盒子”玩儿。这是一个人抓大伙儿。在胡同或院子的地上,画一个圆圈,里面放一个破铁盒子,比如破罐头盒子。一个人把脸贴到墙上,捂上眼睛。别人一脚把盒子踢出圆圈,喊一声:“踢盒子了!”你才可以回过头来,找盒子。把盒子捡回来放到圆圈里,然后抓别人。假如,你在抓到别人之前,又有人把盒子踢跑了,你还得回来捡盒子。你抓到人时,盒子必须还在圆圈里,你才算赢了。这种游戏不需要多么宽敞的地方,我们那几条小胡同,最宽的也不足四米。但地形复杂,人若藏起来,是不容易找到的。所以,这种游戏也很吸引人。如果在胡同一喊:“谁玩儿踢盒子?”立刻就会从各家蹦出许多小孩儿来。

     要说需要技巧的,就得说是竞技类的游戏了。比如倒立,分头手并用的三角倒立,只用双手的大倒立,双手撑地贴墙倒立,双手握一起捂住嘴唇的“啃桃倒立”。有人用嘴数数,看谁倒立的时间长。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至于奖品,最高的也就是半根黄瓜,或者一个小西红柿。还可以比下腰、踢腿、朝天蹬,这都要坚持练才行。我会一个绝活儿:三起三落。就是一条腿平伸,一条腿直立,两腿成九十度,然后,蹲下三次,起来三次,平伸的腿保持不变。他们谁也没学会。一直到三十多岁,我还能行。可是如今,走路稍快就喘不上气来了。老了,就真的完蛋了。

     有意思的是“撞拐”。不用练,谁都能玩儿。就是一条腿站着,一条腿抬起来,用手抓住这只脚,小腿放平。一边蹦一边撞对面的人,

把对方撞倒,或者抬着的腿落地了。对方就算输了。这种竞技类的游戏,不需要多大的场地。有的游戏可以在屋子里玩儿,比如“推手”,就是室内的游戏。下雨天出不去屋,就在屋地玩儿“推手”。两人对面站好,双腿并拢,两臂向前平伸,两人的手掌刚好能对上,然后,双方同时出手,谁把对方推得站立不稳,有一只脚移动了,也就算输了。这种游戏,仅靠力气大是不行的,必须用智慧,比如虚晃一掌,使对方用力过猛而且推空了,必然就向前跌倒或移动。这就算赢了对方。还有的即使坐在炕上也能玩玩儿。比如“猜中指”。用左手把右手攥住,只露出几个手指尖儿,让对方猜出哪个是中指。再比如打手背。一人手心朝上,一人手心朝下。两人手心贴一起,下面的要把手翻上来打对方的手背,打着了就继续打,打不着就改为挨打了。再简单的就是指鼻子眼睛了。这都是下雨天在家里玩儿的。

      雨天,在炕头上玩的最有意思的就是“张三儿李四儿”了。要求四人玩儿。用四张小纸片,分别写上“张三”、“李四”、“大官”、“打手”。把纸片团成团儿,做成“阄儿”。四个人抓阄。谁抓到“大官”,就当众宣布:“大官落地。”然后问:“张三在家没?”谁抓到张三,就必须说:“在家呢。”大官就说:“找李四儿去。”张三儿,就得在剩下的两个人里猜出谁是李四。假如猜对了,李四儿就挨打;猜错了,张三就挨打。由打手打手板。一边打一遍说:“锛子锛,凿子凿,问问大官饶不饶?”大官要说饶了,就不再打了;假如大官说不饶,就继续打,打手边打边说:“马连根,打脚心,三十板子进衙门。红头绿头脑袋瓜子对头,对、对、头!”说完了,大官和挨打的划拳,大官要输了,就不打了,重新再玩儿;大官要是赢了,还得继续打。一直到大官说饶了,或者划拳时,大官输了,才算结束了一把。这种游戏是很有意思的。年龄小的就不愿意和年龄大的一起玩儿了,因为大孩子打人时手的劲头大,有时把小一点儿的孩子手心都打红了。打得呲牙咧嘴,还不敢哭。因为一哭,下回干什么玩儿也不带他了。现在,老了,想起小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该文章所属专题:戴劲专栏
标签:闲聊老抚顺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