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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考古

八旗牛录起源时间问题再探(2)

2013-04-15 20:14 满族文化网 任玉雪 3317
牛录是八旗制度的基层军政组织,努尔哈赤政权的建立、发展,与之息息相关。因此,牛录起源的具体时间,早为中外学术界所关注。由于现存文献有阙,诸位学者莫衷一是。本文另辟蹊径,从努儿哈赤政权基层军政组织的起源人手,重新探讨牛录的起源问题。认为八旗牛录制度的形成,并非是...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全书四卷,修于天聪年问,成于崇德元年。《武录》的记载始于万历十一年(1583),亦是对《老档》所缺难得的补充,此书仅记载辛丑年建牛录之事,此前并无有关牛录之记载。《满洲实录》中“牛录之爵”的记载似为孤证。


  不过,清朝入关后“首崇满洲”,重视满族史的研究整理,《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八旗通志》、《满洲源流考》等官修史书应运而生,加之后来编修的《清史稿》,对国初牛录的来源都有所涉及,如:


  尼玛禅,当太祖起兵初起,从其兄赫东额率五十余户来归,任牛录额真。


  常书等言于太祖早:“我等率先来归.幸爱如手足,毋以编氓遇我!”乃盟……,常书兄弟事太祖,分领其故部。为牛录额真。


  类似的叙述在现存的史书中并不鲜见,似为万历十二年存在“牛录之爵”的有力佐证。


  此外,牛录长官为牛录额真,顺治朝改称佐领。按其来源分为公中佐领、勋旧佐领和世管佐领。勋旧、世管佐领乃国初来归之部落长或功臣专属,可以世袭。雍乾之时,距龙兴之初已逾百年,一些牛录下旗人为争夺勋旧、世管佐领的承袭权争告不断。为此雍正末年、乾隆初年开始大规模的清查,并将各勋旧、世管佐领缘由成文造册:


  八旗原管佐领、世管佐领其原得佐领缘由,并佐领下人原系何处人编入此佐领,均核实造册。……该旗汇总具奏,将画押册籍抄录三本,一本存’本旗公署.一本存兵部,一本兵部钤印交该佐领收贮,以备稽考。


  从目前所存的八旗档案来看,在清查佐领缘由的过程中,勋旧、世管佐领的后人为证明自己的身份,对所管牛录初置情况做了尽可能的追述,如:


  镶黄旗满洲都统下,佐领雅尔赛之始祖.名索尔活,酸地方人,卦尔佳姓。太祖高皇帝时,比众俱先率领十子、五百户来归时,故将索尔活长子费英东授为头等大臣,五百户初编五个佐领。


  厢黄旗满洲,乾清门三等侍卫保住牛录缘由:于大明万历年问……,我高曾祖汪几努带领弟兄,族人及属下人等投归太祖皇帝后,将我族中人等及领来壮丁编为半个牛录.着我高祖汪几努管理。

 

  长期以来,人们对这些《佐领缘由档》确信不疑。当然,在此之前,关于国初牛录的形成亦无文字资料可凭,否则就不会“争告”不休了。因此,乾隆年大量的清查牛录缘由的档子,理所当然的成为此后官方史书的主要材料来源,《清史稿》关于国初设置佐领的叙述概莫能外。甚至很多满族家谱关于先祖事迹的追叙,也来源于此。一些主张牛录设于努尔哈赤崛起之初的学者,大量论据亦来源于此。


  傅克东、陈佳华与滕绍箴学者的观点虽不完全相同,但都早于辛丑年(1601),推断的依据,主要为清查佐领缘由的档子及官方史书。刘小萌、王景泽等学者虽提出置疑,但却也没能获得直接立论的依据。这样一来,如此针锋相对的论点似都有成立的理由,又皆面临严峻的挑战。


  本人认为,佐领缘由档子来源于百余年后勋旧佐领和世管佐领后人的追忆,仅以此作为立论的基石,似有不妥,还需佐证。既然文献记载不详,牛录设置的具体时间难以考定,我们不妨改变思考的角度。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女真临时性狩猎、武装组织,由努尔哈赤改造为军事、政治、经济三位一体的社会组织,并成为其政权的基层军政组织。那么可以另辟蹊径,从努尔哈赤基层军政组织的起源人手,讨论牛录的起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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