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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考古

八旗牛录起源时间问题再探(7)

2013-04-15 20:14 满族文化网 任玉雪 3317
牛录是八旗制度的基层军政组织,努尔哈赤政权的建立、发展,与之息息相关。因此,牛录起源的具体时间,早为中外学术界所关注。由于现存文献有阙,诸位学者莫衷一是。本文另辟蹊径,从努儿哈赤政权基层军政组织的起源人手,重新探讨牛录的起源问题。认为八旗牛录制度的形成,并非是...

  努尔哈赤自万历十一年(1583)起兵,不断征战,在万历十七年以前,已灭哈达、辉发两国,分其所属部众。从明朝的官方记录来看,万历三十六(1608)年,努尔哈赤精兵已有三万。但朝鲜的官方记录,早在壬辰年(1592),努尔哈赤部下已有马兵三、四万,步兵四、五万,皆精勇惯战。可见三四万人是比较保守的看法。士兵的数量如此之大,三十七年塔坦显然不会是基层管理组织。从穆昆、塔坦档来看,记录分发敕书的同时,也记载了原属酋长的名字及得到的时间,且所有记载无一例外。如:


  第一穆昆的第一达旦(塔坦)。汗家的敕书。海西堡河卫都督同知岱什的子宫进,万历九年五月二十七得的。


  因此,有理由推测,努尔哈赤保留了表示归顺的各部酋长的部分权力,并通过他们实现对其部民的管理,这也恰好印证了前文对女真国基层管理形式的推论。


  到目前为止,我们基本了解在八旗制度正式确立之前,努尔哈赤政权的管理形式。全国分为三大穆昆,每一穆昆下设十二、三个塔坦。全部部众由其酋长直接管理,而酋长分别隶属不同的塔坦。各塔坦直属努尔哈赤及其它实力人物,因而努尔哈赤等可以直接通过酋长控制其部众。这和申忠一在1595年所见的女真国的基层军政管理模式,基本一致,都是利用归降部落酋长管理部众,也就是说,归降的大大小小的部落,是当时的基层军政组织。


  不过,无论是1595年的《建州纪程》,还是1609年的《穆昆、塔坦档》,两者所描述的努尔哈赤政权的管理形式何其一致,我们都无法看到八旗之牛录的影子。按照以往的研究,最晚在1601年,作为努尔哈赤政权的军政组织,牛录就已正式存在。然而,在《建州纪程》记载的女真国中没有牛录的影子,在穆昆、塔坦的权力结构中,亦没有牛录额真的位置,牛录是何时产生的?


  始修于乾隆四年(1739)的《福陵觉尔察氏谱书》(下简称《谱书》),为考证牛录的设置时间提供了珍贵材料。顺治定鼎中原,不忘龙兴之初的有功旧臣。曾谕吏部:“我太祖皇帝创业定鼎时,与国有益之人,其子孙应当给官的,不应当给官的,议奏,钦此⑩”。觉尔察氏珲他、买图、阿那库等把其曾祖班布里,因国初阻谏太祖之功被抬在努尔哈赤的牛录上的经过上奏,《谱书》对此做了详尽的记载:


  太祖国初定时,我的曾祖班布里,原住在烟筒山下北哈达村。太祖在木奇地方,有木奇、马尔镦之人用计诱请,哐哄太祖有话商议。彼时来请太祖,太祖未烛其谋,即欲前往。我之曾祖班布里拦阻谏诤日:“其人有何话议,应当定期商议,不然带来商议.兄长莫往,恐有其奸计也”。太祖听从我曾祖班布里之言,将驾停止未去。即差了五名人去,及至,均被木奇、马尔墩之人用计将五人全行杀了。太祖谓我曾祖班布里日:“你的牛录上,官差难当.你来我包衣牛录上。由那灿牛录抬在包衣牛录上。”我们四十家系包衣呢特哈佐领兼管,百丁并无官差闲逸,按年穿的衣服、吃的米粮、使唤的奴才、耕牛骑马俱给养赡之。


  由上述可知,班布里因救了努尔哈赤一命,被由那灿牛录抬在包衣牛录上。由此可知,当时不仅存在牛录,还有普通牛录和包衣牛录之别。不过,《谱书》只记载这件事发生在国初,并无具体时间。幸好《谱书》还记载了其他众多内容,为考证班布里救主的具体时间提供了宝贵线索。例如,班布里曾主动请求看守皇后之陵:


  太宗之生母皇后养育之时,我曾祖班布里在太祖跟前日:“我在主子跟前并未出力,闲逸,又如何过。与其闲者,愿看守皇后之陵。”太祖旨意降给班布里:“你的口出,愿守皇后之陵,真可夸奖。从此以后,你的子孙合族累世,不纳官差,闲暇渡日,在皇后陵上看守。”


  自此之后,班布里家族世代看守皇陵。此外,《谱书》记载康熙三十三年曾对救主事再次调查,班布里的后人正蓝旗福喀佐领下呆都,还对努尔哈赤免除班布里家族修筑兴京城的劳役事做了详细追述:


  慈查太祖家法:驾鹰站立来者,由赫图阿拉地迁移兴京筑城,别的差事蠲免,把人一概算者修城工做之数,班布里户中别算!钦此。众大臣等拦阻奏日:“这班布里因甚么原故别算?”太祖降旨日:“有木奇、马尔墩之人设计诱请,欲害朕者,有班布里谏阻不可前,朕差了五名人去,俱被木奇地方杀了。朕的性命未废。因此缘故,官差蠲免”等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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