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斌:挥之不去的电报情结(2)

　　据说电报通信最早是由美国人摩尔斯在1844年发明的，所以电码符号也被叫做摩尔斯电码，用手腕指挥手指敲击电键发出“滴答、滴滴答、滴滴滴答答…”的声音，“滴”就是点，“答”就是划，一个划等于三个点的长度，用点划的不同组成一个电码符号。那时可有意思了，我们朗朗的读书声就是整天把“滴答、滴滴答、滴滴滴答答…”大声地念出来，以便在脑海中形成固有的反应能力。

　　别说，这招还真灵，过去几十年我还能记住这些符号，现在看战争影视剧时一有这样声音就不自觉地在腿上写出来“5、3、2”成毛病了。我们27个人的学习成绩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掌握得快些，有些人掌握得慢些，手法上也不尽相同，发报好的像“一汪水”似的，点划分明、间隔均匀，我属于中间的吧。尽管学习的生活很乏味，但都是年轻人，又处在那样一个年代，也都规规矩矩学到了结业。

　　那时抚顺所属的各县凡有较大水库或水文站的地方，都在汛期架设电台，由邮电部门出报务员承担水文电报的传输任务，一去好几个月，当时培训的主要目的也是为担此任务而补充报务员。原以为报务培训队结业就可以从事无线，参加战备、防汛电台工作，这样还可以有农村生活的一段经历，可传来有线报房也要人的消息，教员可能是看我学习得还算认真，报务技能也还不错的原因，就把我分配到了有线报房。

　　我们入局不久就赶上邮电第一次分家，邮政局归交通局，电信局为军分区管辖，又来又合并了，到了九十年代末则彻底分营了。

　　当时的市局报房设在中央大街一座日伪时期留下的老式建筑里面，日伪时期叫什么电报电话株式会社，毗邻公安局、区政府、邮局，据说伪满时期叫什么“四大官厅”，报房所处的位置在东南角，是一幢日式二层楼，对外称电报局一直延续到解放后。一楼办理电报、长途电话受理，二楼是报房和机务等。进去一看，约200平米的面积分为四个区域：电传区、人工区、话传区、稽核区。

　　电传机是一种电报终端设备，一般分收、发两部并列摆放，一卷专用纸放在电传机上，来电报的时候“哒哒”地打印在纸上。发报时虽然也是打印在纸页上，但左下方会在窄纸条上凿出孔来，因而发报这道工序也叫凿孔。人工区是由案板搭建而成，上面有几个彩色小灯泡，代表着所辖区域内县(支)局的有线电报信号连接，当看见它闪烁时，就拿起耳机听一下，遇有电报呼叫就拿起纸笔抄报。话传区在报房的里间，是为偏远且电报量较大的单位提供电话传电报的服务。

　　单位名称一般用电报挂号替代，如石油二厂就是0059，凡见到0059的电报就直接电话传至厂办即为送达。稽核区是处理电报业务查询（公电）、整理装订电报底稿的地方。因为我们刚来，别的不会就先在人工台吧。我记得那时值人工台的报务员不固定，谁看见灯亮了就过来，看来他们都是多面手。最初的日子里，我就整天坐在人工台席上发呆，一见灯亮马上应答，在报务培训队学到的收发报技术真派上了用场，但也有对方手法不正规抄不上的时候，就只好按住电键阻止它。以后就在师傅们的言传身教的指导下，开始接触报房内的全部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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