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庆:从“抚顺桦”说开去(3)
2013-08-02 15:10 抚顺七千年 赵广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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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古,抚顺在祖国大地上最先显现出绿色。它是祖国绿的故乡。1984年我偶然到北京自然博物馆参观。那展墙上悬挂着一块大型展板。画面是用现代科学手段模拟的我国原始森林还原图。我国最早的原始森林出现在那里?它对物种的起源和进化有何意义?看了图板的人,尤其是抚顺人会为之一振。科...
那时,山中有许多窝棚,是猎人在山上的临时居住的地方。窝棚很简单,三面竖起木杆子,上窄下宽,顶上搭一些野草,这种窝棚在一些农村至今还存在。瓜熟了,在瓜地附近搭起一个窝棚,住人看瓜,人称“瓜窝棚”。 在满族先人从事狩猎和采集生活的年代里,,这种窝棚是很多的。新宾县的“台宝”,满语就是窝棚。清原的“罗圈沟”和新宾的“砍椽沟”满语是吊锅和支锅,都是猎人和采集人的临时休息的地方。猎人上山要带锅,锅有不同的样式。支锅有三条腿,放在平地上,下面烧火就可以烧饭了。吊锅的沿上有三个锅耳,用绳子栓好,吊在树枝上,下面烧火。猎人烧饭有时在窝棚里,有时在野外。狩猎人住的窝棚有相当的稳定性,一般不轻意搬家。而采集人的窝棚流动性就很大。采集活动是有计划的,他们采取拉网式按地块采集。这个地块采完就要搬家,选择另外的地方,重新架窝棚。采集人和狩猎人生活方式不同的是采集人上山要带食品,狩猎人则不带。采集人上山也要带弓箭。但不是用于狩猎,而是用于防身。不论是狩猎人或采集人搭的窝棚都选在山脚下背风的地方。附近要有河,有水。
窝棚,到了明代中后期又有了新的用途。猎人要定期把猎物带到“马市”上去交换。一去就是很多天,只有把货物交换完毕才能返回。他们往往被明朝地方官指定住在某个地方。不能进城居住,这是因为明朝方面怕他们探查军事机密。被指定的地方,一般都是离交易市场不远,而且靠水向阳的山坡。在那里搭起临时居住的窝棚。现在顺城区的几个被称作“年马洲”地方,就是当年满族先人赶马市时临时搭窝棚的地方。
满族先人不吃核桃,但很关心核桃树。秋天到了,大量的山核桃从树上掉下来,成堆成片的。这是野猪最爱吃的食物。成群结队的野猪,从四面八方赶到核桃树下,猪见到核桃吃起来没完。核桃又称胡桃,外皮有毒。猪吃多了就要中毒。中毒的猪,四肢无力,立即摊倒在地。猎人来了,用不着拉弓射箭,只要捅上一刀,抬起就走。
猎人吃的东西有些是生的,如猪肝、虎心,有时也吃生肉。但他们还是以熟食为主。烤肉时用的燃料,最好是干核桃枝,它油性大,火硬。用这种燃料拷成的肉又香又脆,格外鲜美。他们把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或者一片一片的,然后用木棍串起来,把干核桃枝点燃,翻来复去地烤。然后大家坐在树下美餐一顿,有时还喝上几碗自制的酒。
捕鱼的人最忌讳核桃树。核桃成熟后纷纷落在河里,河水污染了,河里的鱼被大批毒死。因此,捕鱼人一定要了解河的上源是否有核桃树,如果有核桃树,渔人背起鱼网就走。捕鱼人也要细心观察,那条河里鱼多就给那里起个地名,以便日后再来。新宾的“哈塘”,满语就是船丁子鱼。
野大麦,本名野荞麦。生长在沟壑平缓的浅山区,或河床宽阔的地方。这种地方是草食动物出没的区域。鹿、狍子、獐子很多,有时还会有成群的山羊棒子。猎人发现有成片的野大麦,就会隐藏起来,仔细地观察,在草丛中发现猎物。这种地方不仅冬天可以狩猎,而且一年四季都可以打猎。夏秋的季节,猎人捆上几捆草,然后立起来,人躲在草捆后面,把弓拉紧,等待猎物的到来。突然一支冷箭,猎物倒在地上,这叫“坐窝子”。新宾的“莫及沟”,满语就是野大麦,当年这里就是捕猎草食动物的地方。
猎人上山有时是集体的,多达十数人。可是在通常的情况下则是分散活动。不论是集体活动,或者分散活动,他们之间都需要互通信息。比如有人发现大型恶兽,提省人们注意,有时发现兽群,需要集体去围拢,有的人被恶兽咬伤,需要救治,这些情况的出现,需要通过某种形式告诉别人。当时人们发明了一种通讯工具叫作哨箭。哨箭的箭杆是用硬木制做的,箭头上有一束羽毛,射出去能发出一种音响。这音响很象鸟叫声,不会引起猎物的惊觉,不会把猎物惊跑。对方按照哨箭音响的不同方向,和不同的声音,能够辨别出发箭人的意图,然后采取行动。哨箭起源于狩猎,后来经过演化改造。又用在军事上,便成了发号司令的工具,那就是铜号。铜号是哨箭的后代。
猎人上山,或外出办事,走路不计里程,是用天数来计量。有人问:“到卧鬼坡有多远?”回答说:“三天多的路程”,这就是两地的距离。这种计算里程的方式,至今在一些地方仍在沿用。不计里程可以,但得有路标。那时到处都是草木莽莽,人迹稀少,没有路标就会迷路。路标很简单,一条河流,一棵大树,一个悬崖,一片草地,一种颜色都可以成为路标。路标是什么?就是猎人们根据不同的地形地貌和物色命定的地名符号。比如,抚顺的“西厢岭”,满语是榛子岭。新宾的“马尔当”,满语是鼓包、馒头形。清原的“冰湖沟”,满语是小河沟。人们只要看到这些实物,就会想到这些地名,就不会迷路。
赵广庆先生
赵广庆(1935-2022),辽宁省阜新县人,蒙古族。曾任抚顺市委宣传部副处长、处长,抚顺市文化局党委书记、局长,抚顺市建委编辑室主任,《抚顺年鉴》编辑部主任、抚顺市地方史研究会副理事长。
赵广庆先生是抚顺市宣传文化系统有成就的领导人之一,常期以来,他在从事我市宣传文化工作领导工作的同时,致力于抚顺史、清前史、辽东史、东北民族史研究,是知名的地方史研究专家。他先后撰写出版《抚顺通史》《抚顺史略》《抚顺城市建设史》《抚顺史研究》《抚顺百科大事典》《赫图阿拉》等8部专著。编辑出版《当代抚顺》《抚顺年鉴》等11部资料。在抚顺地方史研究领域做出卓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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