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文蒙古文和汉文《清太祖实录》之间的关系(7)

　　A: ebdegsen kumun-i tngri buruγusiyaγsan deger-e buruγusiyatuγai: jobaγaγsan deger-e (4) jobaγatuγai:

　　B: efulehe niyalma-be abka wakalafi jobobukini.

　　C: ebdegsen kumun-i tngri buruγusiyaju jobaγatuγai.

　　D：天亦降罚，俾罹灾害。

　　A: ene amaldaγsan-i ulu ebdeju urgulji-de sayin yabuqul-a

　　B: ere gashuha-be efuleraku. jalan halame kemuni sain yabuci.

　　C: ene aman aldaγsan-i ebdel ugei ur-e-yin ure-dur kurtele urguljide sayin-iyar yabubasu.

　　D：若世守盟好，

　　A: tngri tejiyegsen degere (5) tejiyetugei: qayirala γsan deger-e qayiralatuγai::

　　B: abka kemuni gosikini sehe.

　　C: tngri urgulji orusiyetugei kemebe.

　　D：天亦永为眷顾焉。

　　讨论：

　　综合以上的比较，可以看出对蒙古文原件处理的过程和结果。其过程是先将蒙古文原件根据实录编写的需要译写为满文实录文字，在此基础上译成汉文。乾隆本的蒙古文则从汉文定稿译成蒙古文，导致与原件形成较大的反差。

　　为了比较的方便，现将中华书局1990年出版，由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译注的《满文老档》的相应部分抄录如下。乾隆六年（1741）整理无圈点满文旧档，乾隆四十年用新满文转写，形成所谓的《满文老档》。《太祖高皇帝实录》的定稿是在乾隆四年（1739），在定稿过程中这部分老满文档案可能没有被参考。新译《满文老档》尽管有翻译上的许多问题，但也通过这个译文能够看出满文原始档案的基本轮廓和新满文转写的结果。

　　附：

　　《满文老档》所载誓词

　　丙寅年六月初六日，与科尔沁奥巴台吉结盟，杀白马祭天，杀黑牛祭地，誓告天地。“金国汗［努尔哈齐］对天地盟誓，明与察哈尔、喀尔喀欺凌我之正当生活之人，我不堪忍受，昭告于天，上天以为我是。又察哈尔、喀尔喀合兵欲杀掠科尔沁之奥巴黄台吉，上天以奥巴黄台吉为是。奥巴黄台吉积怨愤于察哈尔、喀尔喀，为谋国事，前来与我相会，此乃上天使我受难之二人相合也。若思天使之合，互不欺瞒，良善而行，则蒙上天眷顾之恩。若不思天使之合，相诱为恶，诓骗而行，则受上天谴责之苦。后世子孙若毁我二人之盟，则受上天责罚，若恪守盟好，则永享上天之恩养。”

　　奥巴黄台吉誓曰：“上福天命，乃崇贵根苗生于天下大地，无以伦比为汗之至亲，与英明汗同心同德无所隐讳之奥巴黄台吉，我二人自扎萨克图汗以来，我科尔沁诸贝勒对察哈尔、喀尔喀皆以诚心相待，并无构恶之处。然欲求好而不可得，杀掠不已。尽杀我博罗科尔沁。其后，又杀我无辜之达赖台吉。不久，斋赛来兵，又杀我贝勒六人。欲求相安无事不成，反被掠杀无辜，故我等拒之。察哈尔、喀尔喀竟又以尔等为何拒之为由，兴兵而来，欲行杀掠。仰蒙天父垂佑，又赖满洲汗怜悯相助，使我幸免。我因不忘上天之拯救、满洲汗之眷顾而怀感激之恩，善行之望，特来会满洲汗，为结同盟，誓告天地。若渝誓天之言，忘满洲汗之恩，与察哈尔、喀尔喀合，则使奥巴黄台吉恶之愈恶，苦之愈苦。若践对天之盟誓，不忘满洲汗之恩，以善行之，则蒙上天怜之愈怜，养之愈养。后世子孙若有渝盟者，则受天谴，恶之愈恶，苦之愈苦。若不违盟誓，仍以善行，则蒙天佑，养之愈养，怜之愈怜。”

　　《太祖实录》的修订过程非常复杂，要理出清晰的头绪，需要做大量的比较研究。为此附上《清太祖武皇帝弩儿哈奇实录》中的誓词全文以及乾隆本康熙本《太祖高皇帝实录》相应部分的比较结果。乾隆本康熙本比较时，异文处理用［…／…］，斜杠前为乾隆本，后为康熙本。乾隆本用楷体字，康熙本用黑体字；乾隆本无、康熙本有者加括弧，字用黑体；乾隆本有、康熙本无者，字下加横道；两本重大歧异之处则以粗体下加横道来表示。

　　《清太祖武皇帝弩儿哈奇实录》所载誓词

　　丙寅，天命十一年六月初六日，宰白马乌牛与奥巴结盟，誓曰，我本安分守己之人，被大明国并查哈拉、胯儿胯部欺凌，隐忍无奈，乃昭告于天，天遂佑之。又查哈拉、胯儿胯连兵侵廓儿沁部，奥巴亦蒙天佑。今奥巴怀恨二部，为国事来与我共议。彼此受厄之人，盖天所凑合也。如能体天心，相好不替而无欺诳者，天必眷之，不然，天必咎之，降以灾危。和好后，子孙有败盟者，天亦以灾危咎其人，如克敦盟好，天自永为眷顾。奥巴誓曰，天命入主中原公正明汗，奇缘遇合，奥巴今以盟言告天。吾廓儿沁王等自事扎撒兔以来，忠心于查哈拉、胯儿胯，未有分毫不睦。今欲相好而不得。彼惟知劫杀不已，将我廓儿沁部诸王虏杀几尽，后无辜而杀我搭赖台吉。后宰赛又杀我六贝勒。因无辜劫害，不图和好，吾等故成敌也。彼谓我敢于抗敌，因以加兵，幸皇天默佑得脱，又得满洲汗协助。我不敢忘天所佑，汗所助，故来此谒汗，祝天地盟好。若渝盟忘恩，仍与查哈拉、胯儿胯相和者，天罪以灾危。如践盟言，不忘汗恩，天必眷之。后之子孙倘有败盟者，皇天亦以灾危罪其人。如守盟言，世好不替，天自永为之眷顾。

　　（清太祖武皇帝弩儿哈奇实录卷四）

　　汉文《太祖高皇帝实录》所载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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