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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抚顺

舒尔哈齐与努尔哈赤兄弟阋墙(3)

2013-10-12 16:24 时代商报 王艳春 3448
  万历十五年(1587),太祖建佛阿拉城(今辽宁省新宾县永陵镇的旧老城),舒尔哈齐亦随居此城。万历二十三年(1595),朝鲜使臣河世国、申忠一先后造访佛阿拉城。其时,舒尔哈齐与长兄并称“两都督”,可见舒尔哈齐与太祖地位是并重的。
  同室操戈,如鹰在笼

  万历三十七年(1609),舒尔哈齐与太祖两弟兄彻底反目。据满文档案记载,此时的舒尔哈齐在太祖眼里一无是处,即“弟贝勒”在征战时,没见其有一次“超卓之举”;在治理国政上,没说过一句“善言”,一点德行也没有。即使是这样,太祖还是因为其是存世的唯一胞弟而不生厌弃之心,只要弟有要求,即有求必应地“供养之”。可如此供养,“弟贝勒”还不知足,成年累月地抱怨长兄。太祖一旦责备其过错,“弟贝勒”就口吐怨言,说什么“此生有何可恋,不如一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舒尔哈齐只有无语了。而实际上,舒尔哈齐确实想背弃长兄,携其部众而出奔异乡。据明人记载,舒尔哈齐当时欲“另居一城也”,即位于浑河上游的黑扯木城(位于今开原与铁岭之交界地带),此地位于建州右卫的管辖范围内,正与明廷欲以舒尔哈齐为建州右卫首领的意图相吻合。舒尔哈齐命人前往黑扯木砍伐树木,建造房屋,想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统治区域,欲与长兄试比高。

  舒尔哈齐此举如果得以实现,此前太祖所创之基业即付诸东流。这还了得,太祖当机立断,一面尽夺舒尔哈齐所属之“国人、僚友以及诸物”,以孤立前往黑扯木的舒尔哈齐;一面大开杀戒,不仅斩了鼓动挑唆的族人阿席布,还将同谋之大臣乌尔昆蒙兀吊在树上,在其下堆上柴草而将其活活烧死。

  此时的舒尔哈齐,进退维谷。因为太祖已派重兵把守住前往投奔北关之路,切断了其与明廷之往来,而海西女真之哈达、乌拉诸部皆自身难保,无人能助其一臂之力。无奈之下,欲与长兄试比高的舒尔哈齐不得不低下头来认罪,说感谢长兄多年之“赡养”,我欲居于别处,实在是太狂妄了,都是我的错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面对“幡然归来”的舒尔哈齐,太祖采取了“囚禁”之策。然后,毫不留情地诛杀了支持舒尔哈齐“移居”的长子阿尔通阿及第三子札萨克图。随父同去黑扯木的舒尔哈齐次子阿敏原来也在被杀之列,后因皇太极(即清太宗)等诸子苦苦求情,被太祖免于一死,但没收其一半家产充公以示惩戒。

  此事平息后,史载太祖将原属于舒尔哈齐的“国人、僚友以及诸物”悉数归还给了“弟贝勒”。但舒尔哈齐从此却没有了自由,如鹰在笼,时时处于监视之下,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因此满文档案上说,“弟贝勒仍不满其兄聪睿恭敬汗之待遇,不屑天赐之安乐生活,遂于辛亥年(1611)八月十九日卒,享年四十有八。”亦即是说,舒尔哈齐从此一蹶不振,幽禁之下郁郁而终。关于舒尔哈齐之死,清朝史籍一直讳莫如深,而前辈学者孟森则广征博引,得出了舒尔哈齐实为其兄所杀的结论。

  不管舒尔哈齐是怎么死的,太祖对这位曾经出生入死、患难相顾的胞弟表现得真是淡漠,在清官方史料中,不仅舒尔哈齐的生平列传不见踪影,而且连一句说他的好话都难找。公平而论,舒尔哈齐贡献还是有的,别的暂且不论,至少后金国下嫁蒙古的第一位格格就是舒尔哈齐的第四女巴约特格格,这还不包括嫁给乌拉贝勒布占泰的另外两个女儿。好在贝勒舒尔哈齐生了一位光耀门庭的儿子,即其第六子济尔哈朗,因济尔哈朗后成为太宗朝的和硕郑亲王,又于顺治朝当上了皇帝的“叔和硕郑亲王”。故顺治十年(1653),舒尔哈齐沾儿子济尔哈朗的光,被清廷追封为和硕庄亲王。此时,初葬于永陵,后迁葬于辽阳东京陵的舒尔哈齐已故去40年有余。

  关于太祖与舒尔哈齐的兄弟之争,平心而论,用今天的时髦话讲,是“新理念”与“旧规矩”即与明朝抗衡和忠顺于明朝两种观念之间的碰撞,只是过程与结局太过血腥残酷了。追忆起当年两兄弟间曾经有过的生死相依,令人不能不感叹人性之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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