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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考古

明代女真与朝鲜的贸易(4)

2015-01-03 11:26 《史学集刊》2007年第5期 刁书仁 12376
女真族与朝鲜之间的贸易往来始于辽金时期。到了明代,这种经济往来不论是贸易形式与规模,还是贸易商品的种类都有了新的发展。这种贸易补充了各自所需,丰富了双方的经济生活,尤其是对女真社会的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女真与朝鲜以进献与回赐形式的贸易  明代居住在图们江、鸭绿江流域的女真...


  上命承政院召咸吉道子弟问曰:“野人马匹用棉布几匹可买”?对曰:“交易之事,皆随时,贵贱未可臆计。大率棉布三十匹可买上马,二十三匹中马,十四匹下马”。[9](卷33,世祖十年七月庚申)这种交换价格与女真前往朝鲜京城进献马匹,所得的回赐价格基本相等。成化二年九月,朝鲜以咸吉道会宁、锺城、稳城、庆源、庆兴五镇“防御最紧,而无留养战马,请于五镇募纳棉布,姑以二千五百匹,从时值贸胡马”百余匹。[9](卷39,世祖十二年九月己卯)虽然,朝鲜对与女真的互市多有限制,但对马匹的贸易却很少限制。

  在边境互市贸易中,朝鲜需求量最大的商品是貂皮。貂皮是价值昂贵的奢侈品。朝鲜建国之初对貂皮的使用有明确限定:朝廷一品至三品官才允许用貂皮掩耳,取暖御寒。这种限定,直到李朝世祖初年仍严格遵守。《李朝实录》世祖三年(天顺元年)十二月己亥条载:“国制,朝官三品以上,方许着貂皮耳掩。有永膺大君琰(世宗国王子)婢仲春,善弦歌,尝着内赐貂皮耳掩而行。司宪府书吏捕告本府,没其耳掩,拘仲春讯之”。[9](卷10,世祖三年十二月己亥)由此可知,朝鲜当时对貂皮的使用是有严格限制的。然而,从李朝成宗朝(成化六年)开始,朝鲜上层社会竞相奢侈,服饰必用貂皮。成宗六年五月,艺文馆官员安彭命在上疏中披露了朝鲜上层社会竞相奢侈的情形:

  今观士大夫之家,日事侈丽,争相夸美。以其甚者言之,大小宴集,非画器不用,妇女服饰,无貂裘羞与为会。即此而观之,习俗之弊,益可想矣。夫画器上国所产,驮载为难而家家有之。使臣之行,禁令虽严,而冒法如是。平安之民,缘此困弊,不能聊生,是诚可虑。貂皮虽曰我国之产,然得于野人者居多。或以牛马,或以铁物,市索于彼,无所不至。国家既知其弊,量减贡物,而敝复如前何也?貂皮之饰,虽限以三品,凡带银者,率以为饰,混淆难禁。致令貂皮价高,敌人资利,亦非细故。伏愿,画器之用,一切禁断,堂上官然后得用貂皮,四品然后得用鼠皮,其余以此而定限,妇人服饰亦从其夫。则毛物价贱而弊可祛矣。[4](卷55,成宗六年五月庚申)由于朝鲜上层社会竞相奢侈,貂皮的需求量大增,貂皮的价格也随之上升。

  为了满足朝鲜社会对貂皮的需求,朝鲜政府将貂皮作为平安道与咸镜道农民的贡赋,每年定期征收。然而,由于人口的增加,土地被大量地利用,貂鼠等已无栖息之地。正如朝鲜司宪府大司宪李恕长所言:“五镇会宁、锺城、稳城、庆源、庆兴人物阜盛,田地窄狭,耕犁所及至于山顶,未有蒙翳之地,安有如貂鼠、土豹之类哉”。[4](卷48,成宗五年十月庚戌)本地虽然不产貂皮,但也必须按规定交纳,朝民无奈只好出高价从与女真的贸易之中获得。《李朝实录》载:

  然于贡物,岁有常数。此则专用贸得于野人也。常贡不可阙,而野人乘时以邀善价。此兵铁与牝畜所以流出塞外也。欲止其流,先塞其源。伏望殿下轸念五镇不产之毛物,特命蠲除,以严禁令。[4](卷48,成宗五年十月庚戌)这个贡纳的常数,据咸镜道节度使闵齐仁说:“考其貂鼠上纳之数,则甲山貂皮一百五十张,内进上二十张,国用一百三十张。鼠皮二百七十张;三水貂皮一百十张,内进上二十张,国用九十张。鼠皮二百四十九张也。以如此数少人民,许多毛物,每年分定,势固难支”。[5](卷94,中宗三十五年十月庚寅)甲山、三水上纳貂皮有如此之定额,那么,其它地区也不会低于此数。朝民为完成交纳的贡额,不得不将自家的牛马、农器卖给女真换取貂皮。所谓“国家责贡貂皮于五镇,守令托以进上,诛求于民,而貂皮产于野人之地,故或以农器或以农牛换之”。[4](卷52,成宗六年二月辛巳)到燕山君(1495-1505)时,李朝索求貂皮有增无减。燕山君十一年(弘治十八年,1505),李朝尚衣院派人到咸镜道、平安道一次就向朝民征购貂皮2万张。因“野人贵牛,两道之牛,尽于贸貂,民至有驾马而耕者”。[10](卷60,燕山君十一年十月甲寅)由于朝鲜社会貂皮需求量日益增大,使得貂皮的价格猛增,“谋利者云集北道,市索无已”。[4](卷57,成宗六年七月辛酉)女真人深知朝鲜喜爱貂皮,不仅自己狩猎貂鼠,而且还充当商人“将牛马、铁物市于深处兀狄哈”[5](卷21,中宗九年十月壬寅)换去貂皮,再转卖朝鲜,从中获取牟利,以致“一皮之直,至一大牛”,[5](卷1,中宗元年十月庚戌)造成“(朝)民不能堪,愿量减貂鼠皮之贡”。[4](卷40,成宗五年三月丙戌)女真人与朝鲜贸易输入的商品,主要是农具、耕牛、粮食、布帛、盐酱等。成宗五年,朝鲜司宪府大司宪李恕长等说:“野人之来境上和市者,必求牝牛、牝马,边民与守令多用之,以便换易,所得不过毛皮耳”。[4](卷48,成宗五年十月庚戌)《李朝实录》还载:“五镇贡貂鼠皮,贸于野人以充其赋。所易之物,非农器、釜鬵则必耕牛也。由是我之耕牛、农器、釜鬵悉为彼有。虽国家禁之,莫得御也”。[4](卷225,成宗二十年二月庚戌)如前文所述,燕山君时期,尚衣院派官员到咸镜道、平安道一次就向朝民征购貂皮2万领,正如朝鲜领事朴元宗所说:“废朝(指燕山君时)征敛貂皮,无有纪极,一皮之直,至一大牛。以此民生日困,牛马卖尽于胡人,稳城牛马见存者,仅四十余口”。[5](卷1,中宗元年十月庚戌)由于耕牛大量流失,造成李朝六镇地区“疲敝已极,人民凋残,苟失农作,则反以胡地为乐土而投之”。[11](卷29,明宗十八年八月癸丑)女真对朝鲜耕牛、农具等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农耕经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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