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女真与朝鲜的贸易(4)
然于贡物,岁有常数。此则专用贸得于野人也。常贡不可阙,而野人乘时以邀善价。此兵铁与牝畜所以流出塞外也。欲止其流,先塞其源。伏望殿下轸念五镇不产之毛物,特命蠲除,以严禁令。[4](卷48,成宗五年十月庚戌)这个贡纳的常数,据咸镜道节度使闵齐仁说:“考其貂鼠上纳之数,则甲山貂皮一百五十张,内进上二十张,国用一百三十张。鼠皮二百七十张;三水貂皮一百十张,内进上二十张,国用九十张。鼠皮二百四十九张也。以如此数少人民,许多毛物,每年分定,势固难支”。[5](卷94,中宗三十五年十月庚寅)甲山、三水上纳貂皮有如此之定额,那么,其它地区也不会低于此数。朝民为完成交纳的贡额,不得不将自家的牛马、农器卖给女真换取貂皮。所谓“国家责贡貂皮于五镇,守令托以进上,诛求于民,而貂皮产于野人之地,故或以农器或以农牛换之”。[4](卷52,成宗六年二月辛巳)到燕山君(1495-1505)时,李朝索求貂皮有增无减。燕山君十一年(弘治十八年,1505),李朝尚衣院派人到咸镜道、平安道一次就向朝民征购貂皮2万张。因“野人贵牛,两道之牛,尽于贸貂,民至有驾马而耕者”。[10](卷60,燕山君十一年十月甲寅)由于朝鲜社会貂皮需求量日益增大,使得貂皮的价格猛增,“谋利者云集北道,市索无已”。[4](卷57,成宗六年七月辛酉)女真人深知朝鲜喜爱貂皮,不仅自己狩猎貂鼠,而且还充当商人“将牛马、铁物市于深处兀狄哈”[5](卷21,中宗九年十月壬寅)换去貂皮,再转卖朝鲜,从中获取牟利,以致“一皮之直,至一大牛”,[5](卷1,中宗元年十月庚戌)造成“(朝)民不能堪,愿量减貂鼠皮之贡”。[4](卷40,成宗五年三月丙戌)女真人与朝鲜贸易输入的商品,主要是农具、耕牛、粮食、布帛、盐酱等。成宗五年,朝鲜司宪府大司宪李恕长等说:“野人之来境上和市者,必求牝牛、牝马,边民与守令多用之,以便换易,所得不过毛皮耳”。[4](卷48,成宗五年十月庚戌)《李朝实录》还载:“五镇贡貂鼠皮,贸于野人以充其赋。所易之物,非农器、釜鬵则必耕牛也。由是我之耕牛、农器、釜鬵悉为彼有。虽国家禁之,莫得御也”。[4](卷225,成宗二十年二月庚戌)如前文所述,燕山君时期,尚衣院派官员到咸镜道、平安道一次就向朝民征购貂皮2万领,正如朝鲜领事朴元宗所说:“废朝(指燕山君时)征敛貂皮,无有纪极,一皮之直,至一大牛。以此民生日困,牛马卖尽于胡人,稳城牛马见存者,仅四十余口”。[5](卷1,中宗元年十月庚戌)由于耕牛大量流失,造成李朝六镇地区“疲敝已极,人民凋残,苟失农作,则反以胡地为乐土而投之”。[11](卷29,明宗十八年八月癸丑)女真对朝鲜耕牛、农具等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农耕经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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