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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我和小黄牛

2015-01-15 16:31 抚顺七千年 杨伟 1518
三月上旬,虽说已经立了春,可太阳依旧远远地挂在天边上,小北风一阵一阵刮个不停。就在这个时候,生产队里那头叫门楼角的母牛冒着春寒生下一头小黄牛。说起门楼角,那可是个“英雄母亲”。它长着和公牛一般大小的个头,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特别是头上两只又亮又长的角向内弯曲,只差一丁点就连在了一起,活像一个门楼。别看...

杨伟:我和小黄牛 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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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上旬,虽说已经立了春,可太阳依旧远远地挂在天边上,小北风一阵一阵刮个不停。就在这个时候,生产队里那头叫门楼角的母牛冒着春寒生下一头小黄牛。说起门楼角,那可是个“英雄母亲”。它长着和公牛一般大小的个头,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特别是头上两只又亮又长的角向内弯曲,只差一丁点就连在了一起,活像一个门楼。别看这是头母牛,可队里一向都把它当做公牛使唤,什么犁地、拉车、打场……凡是牤牛能干的活,门楼角样样干的出色。再加上母性足、脾气好,往往中午休息时,别的牛在圈里悠闲地吃草、倒嚼,门楼角却在社员们的自留地里辛勤地耕耘。门楼角不仅活干的好,生的小牛更是个顶个地棒,全公社最有名的那几头牛,什么黑头、貍花、白脑门、金皇后……差不多都是它的亲生儿女。


  门楼角是头年过二十岁的老牛,这回又生了一头小公牛,可谓是“老来得子”。遗憾地是自从生下小黄牛,也许是太老了,也许是太疲倦了,门楼角一直没能站立起来,它卧在生产队的草垛旁,边吃草便岔开后腿让小黄牛吃奶水。队长让饲养员多加些草料,又找来几个年轻人每天试着把它架起来一会儿,可半个月过去了,门楼角依然可怜巴巴地卧在那里。大帮哄的集体年代,很多人巴不得队里死匹马、杀头牛,那样就可以分点肉、解解馋。看到卧在草垛旁的门楼角,有人给开始给队长出主意了:“这头牛好不了了,迟早得死掉,莫不如趁早给它一刀,大伙还能吃口肉,再拖下去,只能喝骨头汤了!”队长看了看一旁活蹦乱跳的小黄牛,神色有些犹豫不决,我赶紧抢过话茬说:“老母牛身上还有些膘,咱再精心喂养喂养,等天暖和了,肯定能站起来。再说小牛仔才出生半个月,杀了母牛,它可怎么活呀!无论如何也得等到小牛能吃青草啊。”我是队里的会计,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队长看了看正在舔小牛的门楼角,说道:“那就再等等看吧。”

  谁知道这门楼角也实在不争气,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它依然卧在草垛旁,丝毫没有站起来的迹象,终于让队长痛下了杀心。杀牛的时候我没忍心到场,听几个社员讲,那天一见来了七、八个拿着绳子、棒子、刀子的人,门楼角似乎明白了一切,它大声哀叫着把正在玩耍的小牛唤到自己身边,习惯地岔开两条后腿,露出圆圆的乳头,就在小黄牛拼命地吮吸着母亲最后一次乳汁时,一长串泪水从门楼角的眼眶里流了出来……那天晚上,母亲用分来的牛肉包了萝卜馅饺子,家里满屋子膻气味,我一口饺子都没吃,因为一看到饺子,就好像一只只牛眼睛在狠狠地盯着我,仿佛在说:“你们太残忍了!你们太残忍了!”

  半夜里,忽然被哞哞的叫声惊醒,像襁褓中的婴儿在喊母亲,像初生的羊羔在找母羊,仔细一听,是小牛寻找母牛的哀叫声,不用说一定是那头白天刚刚失去母亲的小黄牛了。尽管队部离我家足有三百米远,但在这寒冷寂静的黑夜里,小黄牛那撕心裂肺的叫声仿佛就响在耳边。我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满脑子里都在想:这小牛太可怜了,怎样才能帮帮它呢?小黄牛凄凄惨惨叫了差不多一宿,我也几乎一宿没合眼。忽然想到,既然可以给新生的婴儿喂奶粉,为什么不能给小黄牛喂奶粉呢!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我匆忙赶到队部,小黄牛可能叫的实在太累了,正蜷缩在牛圈旁的一个角落里打盹。我敲开了队部隔壁供销社的门,买了两袋奶粉,和睡在队部的黄大哥一起,用开水冲了小半盆奶粉汁,试着不烫手了,我把脸盆端到小牛身边,然后躲在一旁观看。可能是没吃过奶粉,也可能是有些胆怯,小黄牛连闻都没闻就慢慢地走开了。这时,放牛的庆来大哥打开了牛圈,几十头牛涌出来奔向野地里觅草,饿了一天一宿的小黄牛也跟着牛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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