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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朝鲜对建州卫女真的第一次用兵(5)

2015-03-15 08:38 抚顺七千年 谢肇华 10746
建州卫女真迁到婆猪江畔的初期,因缺口粮、种子、盐酱等,常常在大小首领的带领下,成群结队到朝鲜边境地方,向朝鲜乞粮;同时要求,“今后但有建州卫人民来往买卖,印信文书,许令施行,毋得阻挡”,(《朝鲜实录》,世宗七年七月己已)要与朝鲜进行贸易;一些女真人为生活所迫,有的强行越境,甚至“...


  在朝鲜第一次征剿建州卫之后,朝鲜在东北面也加强了军事压力,建州左卫感到威胁日重,便产生了向建州卫靠托的意向。但这期间,又受到朝鲜的多方阻挠,不让其西迁。朝鲜一方面固然对建州左卫有防范,但另一方面,朝鲜又欲利用建州左卫为屏藩,阻隔兀狄哈人的进攻。同时,朝鲜也不愿看到两支建州女真的汇合。但是,婆猪江惨痛的教训,使建州女真的凝聚力增强了,建州卫李满住的积极联络,经过建州左卫范察、董山的机智周旋和不懈努力,建州左卫的300余户女真人,终于在正统五年(朝鲜世宗二十二年,1440)六月,迁到苏子河,与李满住部汇合。当时与建州卫同住的还有毛怜卫部分女真人。到此为止,三部女真人同居一地,并以此为根据地和起点,完成了女真各部的统一和民族振兴,进而征服朝鲜和统一中国。最后这种结局,是朝鲜、明朝、建州女真人,谁也未曾料到的。

  四、余论

  朝鲜第一次用兵建州卫,本来存在着许多可以避免的因素。

  其一,世宗十四年十二月间延所受的侵扰,本不是建州卫女真所为,这已为后来的许多证据所证明,如果核实清楚,这次朝鲜是没有出兵依据的。如果说建州卫与忽温同为女真人,不好分辨,或者说朝鲜昧于对建州卫的偏见,不愿去调查分辨,还可以让人理解。那么间延受扰之时,朝鲜一方受害和被掳人数,应该是很容易调查核实准确的。可是,朝鲜前后四次说法都不尽一致。

  据《世宗实录》:
  1.世宗十四年十二月甲午,平安道监司报告,朝鲜人战死13人,中箭25人;
  2.十五年正月癸亥,平安道监司又报,被掳人75,战亡人48;
  3.十五年二月癸已,致祭问延战亡军官金龙乙及军卒29人,被杀男妇老少18人亦令致祭,二项合计也为48人;
  4.十五年四月乙酉,结明的奏本称杀害军民53人,掳去77人如果朝鲜肯于认真核实,不但死亡、被掳人数可以核准,建州卫的冤枉也是可以澄清的。

  其二,此役之后不久,朝鲜世宗曾反思说:“守成之君,大抵不好游畋声色,则必好大喜功自古及今,继体之主当所戒也,予承祖宗之业,抚盈成之运,常以此为念。往者婆猪江之役,大臣将相皆日不可、此乃万世不易之正论。予乃命征成功,此特其幸耳,不足尚也。”(《朝鲜实录》,世宗十五年十一月戊戌)

  可见当时朝鲜的大臣将相是不主张进攻建州卫的,如果事前他能听取群臣的意见,此“不足尚”之役是可以避免的。只是他说得好听,不但当时他听不进群臣的忠言,后来他也并不想改正。四年之后,仍是他下令,再次对建州用兵。

  其三,朝鲜征讨女真,最终要看宗主国明朝的态度。虽然明辽东总兵官巫凯等将帅,对朝鲜越界进击持严厉的态度,认为不可。可惜,明帝宣宗认为朝鲜和女真是“远夷争竞”,不愿认真过问,既不主持公道,更谈不上保护本国的少数民族。总之,朝鲜和明朝都不乏明智的大臣,但是,两国的最高统治者,朝鲜世宗好大喜功,明朝宣宗自太昏庸,这样,就使得本可以避免的惨剧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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